《海平線的末日掙扎》第128章 奇謀(1)(1)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6個月前

會議室內,陷入了一種怪異的沉寂,我聽著外面的風聲和妙覺各自喝著自己杯裡的茶。我用餘光瞄著他臉上那幾道淡淡的疤痕,他與我不約而同地揉了揉胳膊,我心裡清楚,這並非他有意捉弄我而刻意模仿,而是因為他的胳膊和我一樣,都有著舊傷。我的胳膊是在擊殺王偉時被其折磨所遺留的。那他的胳膊又是因為什麼而留下的呢?竟然和我的胳膊受了同樣的傷?甚至看起來位置都是一模一樣。可這時候正在談判,自然也不是說這些題外話的時候。

不可以這麼僵持下去了,看他的樣子似乎坐到明天也無所謂。於是我率先打破沉默:“妙覺師父,您似乎對我們在第一監獄增兵一事心存不滿啊。有何顧慮,您不妨直言。”

“將軍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呢?敝寺人少地小,本來不該給您指手畫腳。可是將軍要在這裡駐兵不下兩萬。第一監獄與我們明鏡禪院近在咫尺,直線距離僅一公里,算上山路實際距離也不過六七里。先不說,在第一監獄架設一門火炮,我們整個禪院便都將暴露在炮火打擊範圍之內。就是堆人都要堆到我們的山門外了。故而,我的訴求是絕不可在第一監獄增兵。如果將軍格外開恩,我們可以用兩處要塞換您手裡這座第一監獄。”妙覺和尚不疾不徐地說道,他的語調平緩而堅定,似乎有著十足的把握能說服我。

他輕輕地端起茶盞,那雙與我一模一樣的眼睛透過杯中升騰的霧氣看向我,隨後他晶瑩的唇瓣輕觸茶麵,似乎連品茶的動作都透著一股陰柔之美。最後,他繼續道:“武軍長,您此番動作,背後定有深意。願聞其詳。”

此時,窗外狂風大作,那風勢狂暴的呼嘯而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伴著驚雷,宛如驚濤駭浪。

窗外,狂風呼嘯,樹葉在風中狂舞,發出沙沙的聲響,雷聲隆隆,如同天邊的戰鼓。而雨點如密集的箭矢般撞擊著窗欞,發出清脆的聲響,與室內的寧靜形成鮮明的對比。

然而,妙覺和尚卻如同獨立於這狂風驟雨之外的仙人,他的神情始終平靜如水,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洞悉一切。

他嘴角掛著那淡淡的微笑,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透露出一種陰柔而堅定的美感。

我試圖從這張與我完全相同的臉上,尋覓到憤怒或是其他偏激的情緒。然而,我終究是徒勞一場,他的神情自始至終沒有絲毫波動。 他的雙眉微微上揚,眼神清澈如深潭,彷彿蘊含著無窮的睿智;他的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透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灑脫;他的呼吸平穩,彷彿周圍的一切都無法撼動他。

不對,他獨自來到我的廬州第一監獄,怎麼會這麼泰然自若。難道他想要今晚就在這裡動手?

妙覺和尚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輕輕地將茶盞放在桌子上,然後緩緩開口:“武軍長,如果貧僧真的想動手,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我暗自一驚,這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和尚,這個口口聲聲說“貧僧”的和尚,竟然一眼就看透了我的心思。我不禁有些慚愧,這個傢伙竟然讓我在不知不覺間產生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緩緩起身,走到我面前。我故作鎮定,問道:“你打算幹什麼?”

妙覺和尚並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輕一笑,然後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拍在我的肩膀上。他修長的手指落在我的肩膀上,竟讓我感覺有些溫暖。

然後,他慢慢地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武軍長,你真的以為貧僧會在這裡動手嗎?”,他撥出的熱氣吹拂在我的耳畔,讓我心中一顫。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我知道,他已經看穿了一切。

雖然妙覺說是不會動手,但我心裡卻隱隱感覺有些不妙。

“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這時候廬州第一監獄只有三百學生兵。雖然在以往和明鏡臺的僧兵的小規模衝突中可以進退自如,但那是明鏡臺沒有下定決心這點兵力根本不夠看的。”我在心裡默唸著。

剛才妙覺的話裡說的很明白了,他說的“如果我們在廬州第一監獄架上大炮,就可以轟擊他們的明鏡禪院。”,如果把這句話反過來理解,那麼就是:明鏡禪院的大炮同樣也可以轟擊廬州第一監獄。

雖然廬州第一監獄是末世前的堡壘型建築。但是它能扛住幾輪炮擊呢?而且剛才他那句不在這裡動手說得陰陽怪氣,那種要騙人的感覺我似曾相識。

我在心中暗罵一聲:“這個假和尚,還和我玩心理戰。”但臉上仍然不動聲色,只是微微冷笑一聲,不置可否。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聽起來像是爆炸物擊中了什麼堅硬物體,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接著又是幾聲爆炸,此起彼伏地響起。我心裡一驚,難道是明鏡禪院的大炮開火了?我立刻起身,走到窗邊,向外望去。

透過窗戶,我可以看到遠處有一團火光,濃煙滾滾。看來,明鏡禪院的大炮已經開始攻擊了。

此時,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現在明鏡禪院的僧兵衝入第一監獄,我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在這裡和他們展開戰鬥嗎?我回頭看了看妙覺,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似乎對這種情況毫不在意。他平靜地看著窗外,然後轉身對我說道:“看來,我們的談判要加快了。”

看來這是他給我下的最後通牒,想要用遠在市區的幾門重型加榴炮,過來反擊,也是不現實的。

我點點頭說道:“我們就長話短說吧。你們剛才的重申的底線是不能在第一監獄增兵,這可不是你們開兩炮就能解決的。這裡是我們第四軍的控制區,我們的正常兵力調動不可能徵詢別人的意見。讓你的炮兵停火,不然你們頂多是拿下個被轟成廢墟的第一監獄,而我們第四軍的報復你們也承受不起,否則你也就不會冒著風險擱我談判了。”

妙覺禪師一聽點點頭,繼續說道:“那將軍如何回應我們的關切呢?”

我冷笑一聲說道:“這你還問我?想必你現在就是想和我說用哪些要塞來換我的第一監獄了吧?你們手裡那些要塞。給我哪個能有我手裡握著第一監獄這個地方,更讓我更安心呢?都是握著成千上萬人生死榮辱的人,我希望你不要信口開河。”

妙覺聽了點點頭說道:“果然如此,看來武將軍是想把第一監獄,當成架在我們明鏡臺脖子上的刀了。不過沒關係,什麼東西都有價格。您不如聽一下我的價格。”

他看著我冷笑的表情說道:“我可以拿下孔雀軍手裡的牛頭寨送給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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