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流民聚居地的邊緣,一輛印著第四軍盾形徽章的綠色吉普車,孤零零地停靠在阿紅的那頂帳篷前,引擎的轟鳴聲漸漸平息,只有流民們的篝火帶來的那一點光亮。
寂靜的營地中只留下輕微的喘息聲在夜空中迴盪。周圍,是垃圾堆成的小山,偶爾有風吹過,捲起一陣塵土和塑膠袋的嘩嘩聲,隨風飄來的氣味令人作嘔。
吉普車旁,王大明叼著煙,蹲在路邊,眼裡滿是不屑和嫉妒。他一邊把玩著手中的一把小刀,一邊用刀尖挑著鞋底上的泥土。
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阿紅和小劉身上。這時,阿紅和小劉分開了,兩人都喘著粗氣,阿紅頭髮散亂,面色潮紅。
王大明看到他們倆的樣子,心裡悄悄罵著:“狗男女,末世前老子可是正經的有錢人,什麼女人沒見過?”
他深吸了一口煙,菸圈在夜空中緩緩散去,彷彿帶走了他心中的不甘和憤怒。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朝著帳篷走去,隨後就聽到背後的車門“砰”地一聲被關上,車內還不時傳來阿紅肆無忌憚地笑聲。
王大明剛一走進帳篷,就一屁股坐在那張簡陋的木板床上。隨後“啪啪”得兩聲,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最後抱頭痛哭了起來。他曾經有著自己的驕傲,可現在卻只能住在這破爛的流民聚居地裡,聽著那不堪入耳的聲音。
他哭了不知多久,感覺有人輕輕地捅了捅他的肩膀。
王大明抬頭看去,只見阿紅就那麼歪著腦袋站在那裡,看樣子已經站了很久。李春紅輕輕哼了一聲,整理好了領口,掩住那一大片雪白,隨意的攏了一下自己有些散亂的捲髮。最後給王大明遞過去一包華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有些疲憊的坐在床上,很是隨意的翹起二郎腿,有些不耐煩的抱怨著:“沒他媽完了?大老爺們哭唧唧的像什麼樣子.....拿火去。”
王大明一聽,隨即眼中流露出一抹興奮的神采,趕忙像是接聖旨一般從李春紅手中接過那包華子,隨後又屁顛屁顛的舉起小油燈為她點上。
油燈都大的火光映照在阿紅的臉上,那張白皙的臉上寫滿了譏誚,她明亮的眸子掃了一下自己老公一臉諂媚的樣子後,妖豔的紅唇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伴隨著菸頭冒出一陣紅色的火光,李春紅狠狠的吸了一口,眼神變得迷離起來,隨後手指夾著香菸,慵懶的靠在了雪白的被垛上。
王大明則嬉皮笑臉的湊了過去,有些諂媚的問道:“阿紅,怎麼樣?他給你多少精米啊?”
李春紅有些厭惡的瞥了王大明一眼,沒好氣地罵道:“你他媽沒要行嗎?”
王大明一聽趕忙嬉皮笑臉的道歉:“對不起阿紅,我這不是怕你吃虧嗎?” 說完,他還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李春紅閉上眼,沒有搭理他。 而王大明也不再說話,像是一隻被馴化了的猴子一樣,就那麼老老實實的蹲在地上,兩人就這麼一蹲一坐靜靜地待著。
伴隨著阿紅嘴裡的最後一口煙霧噴出,她拍了拍王大明的肩膀,終於開口了:“小劉買酒去了,還帶了好多包華子,讓他請你喝兩杯。這個星期你就去二賴子的帳篷擠擠去吧。”阿紅這話,讓王大明聽著抓耳撓腮的,心裡很不舒服,可他還是點了點頭。
阿紅微笑著再次拍了拍自己老公的臉頰,給他上衣口袋裡又塞了一包煙,隨後微笑的對他點了點頭。
王大明也笑了起來,露出一口大黃牙,那副模樣,像極了一隻哈巴狗。阿紅見他這麼高興,也忍不住放肆的笑了起來。
李春紅嘆了口氣,她雙手搭在王大明的肩膀說:“行了,你也別等小劉了。他是個當兵的,你哪句話說不對再給你倆大耳帖子。去二賴子那睡吧。”
王大明一聽急忙點頭稱是,也不管阿紅聽沒聽見,連忙朝二賴子的帳篷走去。
等王大明回到帳篷的時候,二賴子和往常早就喝醉了,那偌大的帳篷裡只有他和二賴子兩個人,二賴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鼾聲如雷,呼嚕聲震天響,整個帳篷裡瀰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酒臭味。
王大明無奈的搖搖頭,從地上的一堆破爛雜物中翻出一張破毯子,扔到了床上。然後他蹲在地上,拿出一支菸叼在嘴裡,正準備劃火柴點火,可是手一抖,香菸掉到了地上。
王大明罵罵咧咧的撿起來,看了看,還好沒有著。他又掏出一根火柴,準備重新點菸,可是點了好幾次,都沒有點著。他生氣地把火機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踩了兩腳,然後把煙扔在地上,用腳踩碎。 王大明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看著床上鼾聲如雷的二賴子,嘆了口氣。
他知道,明天二賴子又要拿他不能回家開玩笑了。可又有什麼辦法呢?他拿起二賴子自己用變異草籽釀的酒,大口的喝了一碗,接著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酒漬,喝了兩碗之後,王大明的酒勁上頭了,他暈乎乎的躺到了床上。二賴子還在鼾聲如雷,王大明嘟囔了幾句,閉上了眼睛,就沉沉的睡去了。
在夢裡他又回到了末世前的那個世界:那時候的阿紅還是一個喜歡穿著粉色雪紡長裙的淑女,她粉雕玉琢的臉上總是能流出出那種乾淨的笑容,是那麼的純粹且不帶有一點雜質。
另一邊阿紅的帳篷裡,她陪小劉喝了幾杯,臉頰上泛起了紅暈,眼神也開始有些迷離。在小劉的攙扶下,她柔弱無骨的身子緩緩躺倒在床上。
小劉趕忙開始給她揉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將她那雙穿著黑絲的修長美腿擱在鋪好的被褥上。然而,她卻輕輕抬起了腳尖,似有似無地勾了勾小劉的下巴,柔聲問道:“喜歡嫂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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