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濃稠的墨汁,將廬州軍憲兵總隊審訊處浸染的漆黑,讓它無論是建築亦或是士兵都更顯得陰森且神秘。審訊處周圍,每隔數米便筆直的站著一排排身形挺拔的憲兵,他們身著領口和袖口有紅色滾邊線的墨綠色軍裝,那獨特的配色在夜色中雖略顯暗沉,卻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嚴氣息。白色頭盔上醒目的紅字“憲兵”,仿若死神的凝視,警告著一切心懷不軌之人。
建築的牆壁由厚實的灰色磚石砌成,冰冷而堅硬,彷彿在訴說著這裡不容侵犯的權威。牆壁上用醒目的白色顏料刷著“高階涉密部門,任何人等不得攜帶武器入內,違者格殺。”字樣,落款處“武廿無”三個大字剛勁有力,如同一把高懸的利劍,彰顯著最高領導者的絕對意志。
審訊處的大門緊閉,是一扇由精鋼打造的厚重鐵門,表面經過特殊處理,在微弱的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門的兩側各有一盞大功率的探照燈,此時並未開啟,但那巨大的燈體已足以讓人想象到其一旦亮起時的刺眼光芒,足以穿透這濃稠的黑夜,將周圍的一切都暴露無遺。
周邊的警戒設施一應俱全,鐵絲網沿著圍牆蜿蜒而上,尖銳的倒刺在月光下閃爍著寒芒,似是飢餓的野獸露出的獠牙。牆角處,隱藏著的監控攝像頭如夜梟的眼睛,默默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動靜,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將被其敏銳地捕捉並傳輸至內部的監控室。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憲兵巡邏時整齊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晚迴盪,更增添了幾分緊張的氛圍。整個審訊處彷彿一座沉睡的巨獸,雖看似靜謐,卻蘊含著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讓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視。
此時,一位身姿矯健的女性從黑暗中走來,她便是憲兵總隊長柳青的絕對心腹,審訊處的主官——“大校主任”秦霜虎。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過去為了熟悉廬州地下情報,開鬥狗場的虎爺。現在身為大校的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那髮型如同她的行事風格一般簡潔明快,不拖泥帶水。
秦霜虎身著同樣款式的憲兵軍裝,但那墨綠色的布料穿在她身上,卻更凸顯出一種別樣的英氣。她的身材高挑而勻稱,腰肢纖細卻不失力量感,步伐堅定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這寂靜夜空中的鼓點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她朝著審訊處的大門穩步走去,在靠近大門時,她微微抬起頭,那冷峻的面容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她的眼神犀利如鷹,彷彿能穿透這黑夜,洞察一切隱藏在黑暗中的秘密。她的嘴唇緊緊抿著,嘴角微微下垂,透露出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與果斷。
來到大門前,她熟練地在門禁系統上輸入密碼,隨著一陣輕微的機械運轉聲,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秦霜虎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踏入審訊處,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那扇鐵門之後,只留下一片寂靜的夜色和依舊緊張壓抑的氛圍。
進入審訊處內部,明亮的燈光瞬間將她籠罩。這裡的走廊寬敞而明亮,但牆壁的顏色卻依舊是那種冰冷的灰白色,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地面由堅硬的大理石鋪就,秦霜虎的腳步聲在這空曠的空間裡迴盪,更增添了幾分肅穆的氣氛。
她徑直朝著 GSA 8063 審訊區走去,一路上,遇到的憲兵紛紛向她敬禮,她只是微微點頭回應,眼神始終保持著專注和嚴肅。當她來到三號審訊區的門口時,停下了腳步,深吸一口氣,準備和涉案人好好談一談,畢竟這是為了督帥的面子,也是為了那群涉案人的性命。
秦霜虎知道,審訊室的隔壁觀察室內柳青正在親自坐鎮,現在她必須立刻核實一則最新情報——那位大將軍王,武天嗣也許才是這件事背後的主謀。
秦霜虎踏入三號審訊區,厚重的鐵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審訊室內燈光昏暗,只有一盞聚光燈直射在中央的金屬椅子上,石破軍就坐在這把椅子上,雙手被手銬固定在扶手上。他抬起頭,看到秦霜虎走進來,嘴角浮現出一絲輕蔑的笑容。
石破軍聽到門響,緩緩抬起頭,光線映照下,他的臉上滿是疲憊與不羈。看到秦霜虎走進來,他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絲輕蔑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還帶著幾分對當前處境的無所謂。
秦霜虎眼神如炬,緊緊盯著石破軍,語氣平靜而堅定,聲音在寂靜的審訊室中迴盪:“石破軍,你知道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嗎?”
石破軍用力晃動著手銬,金屬碰撞聲在室內格外刺耳,不耐煩地嚷嚷道:“誰不知道你是黑道大佬虎爺啊。怎麼從良了?別跟我來這套,我早就交待過了,我是聽從太子寵妾凝紫萱的命令列事的。你們抓我進來的時候我就說過了,現在又來一遍?浪費時間。”
秦霜虎微微皺眉,她邁著輕盈而矯健的步伐走到審訊桌前,每一步都沉穩有力,靴底與地面接觸發出輕微的聲響。坐下後,她將手中的電子裝置輕輕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那串關鍵的交易記錄。
秦霜虎目光從電子裝置轉移到石破軍臉上,語氣轉冷,聲如寒夜的冰霜:“石破軍,我們已經掌握了新的證據。就在行動前不久,你的賬戶收到了一筆 30 萬蜻蜓幣的轉賬。這種虛擬幣雖然聽起來微不足道,但在某些圈子裡卻有著特殊的價值。”
石破軍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猶如烏雲密佈的天空,那原本的囂張氣焰也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撲滅了幾分,但他很快又強裝鎮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試圖掩蓋內心的慌亂。
石破軍嘲諷地撇了撇嘴,提高了音量:“哼,虛擬幣?誰不知道那玩意兒根本沒價值。你們以為用這種東西就能讓我承認什麼?我告訴你們,就算真有這筆錢,也是別人送我的小禮物,和這次行動無關。”
秦霜虎沒有被他的話激怒,而是不緊不慢地開啟另一個資料夾,從中取出幾張照片,照片在她手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她將照片平鋪在桌上,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其中幾張,這些照片展示了不同場景中的人們在進行秘密會議的畫面,其中一個身影隱約可見穆勇的身影,畫面中的光影似乎都在訴說著背後隱藏的陰謀。
秦霜虎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彷彿來自黑暗的審判者:“石破軍,我們的情報顯示,這 30 萬蜻蜓幣的背後牽扯到了更復雜的關係網。特別是當它與穆勇聯絡在一起時,事情就不再那麼簡單了。”
聽到“穆勇”這個名字,石破軍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驚恐,但他很快又垂下眼簾,試圖掩飾,可那微微顫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他再次強裝無所謂的樣子。
石破軍梗著脖子,強硬地回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知道我是聽從了凝夫人的命令,其他的都是你們自己猜測的。”
秦霜虎站起身來,她的椅子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她繞過桌子,步伐緩慢而堅定地走到石破軍的側面,身上的軍裝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擺動,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壓力。她近距離注視著石破軍,眼神彷彿能看穿他的靈魂。
秦霜虎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柔和,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又似乎如同一個鄰家大姐姐一樣的溫柔,但卻說出了讓石破軍最害怕的一句話:“石破軍,你以為咬定了是聽從凝紫萱的命令就能萬事大吉?可你想過沒有,如果這件事真的牽涉到武天嗣,甚至更高層的人物,那麼後果會怎樣?督帥不會輕易放過任何威脅到他權威的行為。”
石破軍沉默了,整個審訊室彷彿陷入了一種死寂,只有頭頂的燈光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他知道秦霜虎是誰的人,更知道一般情況下,這個精明的女人是不可能敢隨便攀扯大將軍王武天嗣的。更重要的是,審訊室可是要全程錄影,一旦秦霜虎說出來這句話就再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可能的後果,如果真的說了自己有可能既失去太子爺的信任,又有可能得罪那位遠在漠南省的大將軍王。不過他意識到,秦霜虎提到的是兩個極其敏感的話題——武廿無的繼承權問題,這就像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一旦涉及到這一點,事情將遠超出督帥以下任何人的控制範圍。另一個就是觀察室裡坐著的不是督帥本人就是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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