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莊嚴肅穆、承載著厚重歷史的冬宮內,弗拉基米爾·安德洛維奇·伊萬諾夫正來回急速踱步,每一步都彷彿帶著他內心的焦慮與憤怒,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沉悶的聲響。他那不算高大的身形在這寬敞的宮殿大廳中略顯單薄,而高聳的髮際線在吊燈的映照下愈發明顯,使得他本就嚴肅的面容更添幾分滄桑與惱怒。
他手中緊攥著那份《布魯塞爾日報》,報紙因他的用力而微微發皺,上面的文字似乎在嘲笑著他的無奈。“見鬼的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們誰能告訴我。怎麼武廿無闖入咱們的使館。居然輿論風向變成了,他們積極道歉勇於賠償了?”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內迴盪,驚得窗外樹枝上的積雪簌簌而落。說罷,他猛地一下下拍在辦公桌上,桌上的檔案和擺件因這劇烈的震動而微微顫抖,彷彿也在懼怕他的怒火。隨後他憤怒的目光如炬,橫掃著周圍的所有部長,聲嘶力竭地大叫道:“那明明就是武新宇的衛隊衝進了我們的使館,怎麼就變成安全官員違規抓捕間諜了?”
這時,安全域性局長亞歷珊德拉·謝爾蓋耶夫娜·伊萬諾娃趕忙上前一步,她身姿挺拔,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勾勒出她幹練的線條,利落的短髮和鏡片後的眼睛更是顯得異常機敏。“總統先生,請您息怒。”她的聲音沉穩而冷靜,試圖安撫伊萬諾夫的情緒,“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武廿無方面在事件發生後迅速採取了一系列措施。他們的宣傳機器全力開動,在國際輿論場上散佈了大量經過精心包裝的資訊。聲稱是基於可靠情報,有間諜潛藏在使館附近活動,他們的安全官員在執行任務過程中,因情況緊急且判斷失誤,才誤闖了使館區域。並且,他們還拿出了一些看似合理的證據鏈條,雖然這些證據的真實性有待商榷,但在不明真相的國際公眾眼中,卻具有一定的迷惑性。”
伊萬諾夫聽著伊萬諾娃的解釋,眉頭緊鎖,眼神中仍燃燒著怒火,但也多了一絲思索。“那我們的情報部門呢?在這之前就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嗎?武廿無的行動如此迅速而隱秘,我們卻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這簡直是不可饒恕的失誤!”他的語氣依然嚴厲,目光緊緊盯著伊萬諾娃,彷彿要從她那裡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伊萬諾娃微微低下頭,臉上閃過一絲愧疚。“總統先生,我們確實在情報收集和分析方面存在一定的疏忽。不過我們目前在三陝省的進度正在穩步推進,目前我們和外交部合作目前在拉攏龍國漠北省的實力軍閥,土謝圖.塔娜和三陝省的周元青,以及穩定安長河燕趙省局勢方面,取得了重大進展。”
聽到這裡伊萬諾夫的手才停止顫抖,他費力的抿住嘴似乎在用意志力,讓自己平靜的放下看報紙時戴著的那一副老花鏡,隨後喝了杯水,緩緩神才嘆了口氣說:“安長河就是個廢物,他和一個閹伶唯一的區別就是他不會唱歌。不過周元青倒是一個能打的。這樣吧,不惜一切代價支援周元青。你們要記住,一定要拖住龍國統一的步伐。不惜一切代價,否則憑空冒出一個強大的鄰居,咱們統一羅剎國就更加困難了。記住,要不計一切代價。”
在場的眾人都覺得伊萬諾夫瘋了,首先他們正在和韃靼斯坦共和國正在打仗,此外小羅斯地區的烏克拉那共和國已經對他們展開了貿易禁運。雖然北高加索聯合體是他們的盟友,但是南高加索聯邦卻是正牌的反賊,兩邊已經打了三年了。如果這時候斷絕了給北高加索聯合體的武器支援,那麼南高加索共和國就有可能瞬間統一高加索地區。
國防部長德米特里,一聽自己的總統要上頭,趕忙解勸道:“總統閣下,如果這時候停止軍事援助,那麼北高加索聯合體就完了,請您一定三思。”
伊萬諾夫聽到高加索就頭疼,大叫道:“蘇卡不列...蘇卡不列,這場仗沒完沒了的,老子真是受夠了。親愛的德米特里你告訴我這個可憐的老頭子,高加索這一仗要打到什麼時候?三年了,末世爆發才四年,這場仗就打了三年了!”說到最後他本想在發火,可還是看了看在那裡悠閒自得的科恩先生那柔和的眼神還是放棄了。
最後伊萬諾夫看了看外交部長亞歷山德羅維奇,嘆道:“GPA總部怎麼說?有什麼壞訊息一股腦說出來吧,我看看你有多麼無能。”
亞歷山德羅維奇這個有著臃腫的胖子,那肥胖的下巴蠕動了一下,最後才鼓足勇氣說道:“目前聖喬治聯合王國和高盧共和國,以及武廿無的廬州軍政府,這三個常任理事國,正在磋商一個議案,就是鑑於我國處於內戰狀態,要求各國限制對我們的硫酸,硝酸,以及硝化棉的出口,我們正在和高盧共和國和廬州方面緊急磋商。”
這時候被叫做工業沙皇的科恩先生,無奈的搖搖頭,隨後就頭也不回的戴上帽子離開了。開什麼玩笑,這基本就是要伊萬諾夫的政權崩潰啊,停用硝化棉還能是阻止內戰,這時候禁運硫酸和硝酸,化肥廠根本沒辦法開工。他要是還留著支援伊萬諾夫就是自找麻煩。
科恩先生大步流星地離開後,其他部長們也都紛紛緊隨其後,眨眼間,寬敞的宮殿大廳裡就只剩下外交部長和安全域性長還陪著伊萬諾夫。他們趕緊一左一右地攙扶著伊萬諾夫,小心翼翼地讓他在椅子上坐好。
伊萬諾夫此時臉色十分難看,他心裡明白,現在的局勢對羅剎國來說極其嚴峻。想要讓那個限制出口的計劃泡湯,就非得讓武廿無的廬州軍政府、聖喬治聯合王國或者高盧共和國動用一票否決權不可。可聖喬治聯合王國王室和武廿無關係那麼密切,想讓他們幫忙否決,簡直比登天還難。
“看來,現在咱們只能想盡辦法拉攏高盧共和國了,這是咱們唯一的活路。”伊萬諾夫有氣無力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絕望。
外交部長亞歷山德羅維奇微微點頭,說道:“總統先生,我馬上就去安排人手,全力和高盧共和國那邊接觸溝通,看看他們有什麼條件和要求,咱們儘量滿足。”
安全域性長伊萬諾娃也趕緊表態:“總統先生,我這邊也會加大情報收集力度,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對我們有利的資訊,在和高盧共和國談判的時候增加一些籌碼。”
伊萬諾夫看著他們倆,緩緩說道:“這次可千萬不能再出差錯了,羅剎國的命運就掌握在我們手裡了,一定要全力以赴。”
說完,伊萬諾夫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似乎在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這一系列棘手的問題,而外交部長和安全域性長對視一眼,也都默默退下,準備各自去執行任務,整個冬宮籠罩在一片沉重的氛圍之中。
伊萬諾夫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知道這其實也只是穩住那兩個部長的唯一方法。因為末世後世界上唯二的兩個巨型工業區就是廬州和襄城,這兩個都是武廿無的核心領土,即使高盧共和國動用了一票否決權,武廿無如果單方面對他進行出口限制,那麼他也是個死。
可他也只是派了點間諜,進行一些末世前的常規操作啊。怎麼武廿無那個傢伙居然就要他死呢?難道羅剎國就必須這樣四分五裂嗎?他不甘心,於是他輕輕按動電鈴,隨後清了清嗓子說:“立刻為我撥通和廬州方面的緊急聯絡電話。”
通訊器喇叭傳來一個柔美的女聲:“好的,總統閣下,我們即將為您聯絡龍國方面。”
隨後伊萬諾夫,雙手合十默默禱告著:“拜託,拜託,接電話吧。”
這時通訊器中那個溫柔的女聲再次傳來:“總統閣下,廬州方面的外交部相關人員表示,在GPA未形成決議之前,武督帥本人暫不考慮一切非正式會談。一切應遵循GPA框架進行...”
伊萬諾夫聽到通訊器裡傳來的回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抓起電話,狠狠摔向牆壁。電話在與牆壁碰撞的瞬間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發出清脆而刺耳的聲響,彷彿是他此刻破碎的心。
他一言不發地大步走出冬宮,沉重的宮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迴響,像是為他奏響的一曲悲歌。宮外的廣場上,市民們紛紛向他脫帽致敬,孩子們在雪地裡嬉笑玩耍,那純真的笑聲在他耳中卻如同尖銳的嘲諷。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游離,心中滿是苦澀與迷茫,不知道幾個月後,這些曾經尊敬他的人是否會將他視為敵人。
他佝僂著身體,在已經有些融化且泥濘的積雪上艱難前行。每一步都陷入冰冷的泥濘中,彷彿被這末世的沉重泥潭緊緊拖住,難以掙脫。他的眼神空洞而絕望,手中在兜裡緊緊握著那把冰冷的手槍,手指不自覺地在扳機上摩挲。
就在他幾乎被黑暗完全吞噬,萬念俱灰之時,一個小女孩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那輕柔的觸感讓他的身體微微一僵,他緩緩轉過頭,看到女孩那雙清澈而充滿關切的眼睛。“這位爺爺你不要死。”女孩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打破了他內心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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