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線的末日掙扎》第479章 觳觫(4)(1)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6個月前

末世歷四月初五,我們帶著安娜和柳青應高盧總統和丹麥當地領袖邀請,去視察斯卡格拉克海峽佈防情況。那頭高盧猛虎也確實有效率,他自從在三月準備制裁羅剎國的時候開始,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派遣佈雷艇,在波羅的海出海口的主要航道上,佈置了數千枚水雷和兩條高盧人僅存的攻擊型潛艇,更甚至還為我們的海軍留出一座軍港——位於日德蘭半島的弗雷德里西亞。

這座軍港雖然不是直接位於斯卡格拉克海峽,但對控制海峽有戰略意義。一旦這裡有海軍大編隊集結。再佈設上全天候的大功率對海雷達,那麼就可以將漏網之魚都一網打盡,至於柳青掌管的空軍,也在北岸得到了奧斯塔空軍基地。

此時我的專機已經開始在雲層之上平穩飛行,機艙內的氣氛卻有些微妙。我坐在舒適的座椅上,目光在安娜和柳青之間游移。

安娜靜靜地坐在一旁,眼神中透著幾分憔悴與內斂,她似乎總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她身著一襲簡約而不失優雅的黑色連衣裙,襯得她的膚色更加白皙,那精緻的五官在略顯昏暗的機艙燈光下,仍能看出往昔的美麗與高貴,只是如今多了幾分歷經滄桑後的沉靜。

柳青則大大咧咧地坐在另一邊,她那身筆挺的軍裝穿在身上,更顯英姿颯爽。淺金色的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幾縷碎髮不聽話地垂落在臉頰旁,為她增添了幾分俏皮。她正興奮地擺弄著手中的軍事地圖,嘴裡還不時地念叨著關於漢斯勒姆要塞和克里斯蒂安桑附近堡壘群的軍事部署要點,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略顯緊張的氛圍。

“青姐,你別老在那自顧自地研究了,也和我們說說話。”我笑著打破了沉默。

柳青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對這次軍事視察的期待:“小武子,這次可一定要好好看看那些佈防,高盧那邊既然這麼積極,咱可不能掉鏈子。這波羅的海出海口和斯卡格拉克海峽的防禦可是關鍵,得確保萬無一失才行。”

安娜微微抬起眼眸,看了看柳青,又看了看我,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似乎表示認同。

我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握住安娜的手,她的手有些冰涼,我輕輕捏了捏,試圖給她一些溫暖:“晨曦,你覺得呢?這次去有沒有什麼想法?”

其實安娜是懂軍事的,而且早年間她就在歐陸長大,她當然知道也去過那些地方。而且她作為第一夫人出席這次重要的外交活動,所以我也有必要讓她和我談談自己的觀點。

安娜的目光與我交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道:“我不太懂軍事,但我相信你和柳青的判斷,只要是對咱們家和廿無有利的,都應該去做。”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堅定。

柳青看著我們,突然笑了起來:“喲,你們倆別在這你儂我儂的了,還有正事要辦呢!等這次視察完了,有的是時間膩歪。”

我被她逗樂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就你這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柳青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我這性子怎麼了?直來直去多好,不像某些人,心裡想什麼都不往外說。”說著,還故意瞥了安娜一眼。

安娜微微低下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沒有回應柳青的話。

我見狀,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大家都別鬧了。這次去視察,我們代表的可是整個國家,一定要團結一心。”

柳青立刻坐直了身子,嚴肅地說:“那當然,我柳青什麼時候掉過鏈子。這次一定要把那些佈防情況摸得清清楚楚,絕不讓羅剎國有可乘之機。”

我看柳青那副打了雞血的樣子,苦笑著擺擺手說:“這次是那頭高盧人在歐陸的立威之戰,咱們倒是沒必要喧賓奪主,盡到本分即可。”

柳青聽到我這麼說,嘴裡忍不住碎碎唸的吐槽道:“你這個領袖當的太老實了,你難道不知道,當領袖就要和明星一樣塑造人設嗎?你想想雍正皇上,就是一心低頭撈錢。要是沒有雍正王朝那部電視劇,估計就算是歷史愛好者也不一定了解他。”

隨後柳青還煞有介事的湊過來說:“小武子,你胸肌腹肌什麼的也挺有料的。要不你也光膀子打兩針群博龍塑造個硬漢人設吧。”

我剛想解勸一下的時候居然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可惹毛了那位祖宗,她柳青直接就給我上了裸絞,兩條細細的小胳膊就像是鐵鉗一樣狠狠地夾住我,小聲嘀咕著:“讓你笑話我,讓你窮嘚瑟。”雖然是鬧著玩兒,可那個死丫頭下手依舊和以往那樣沒輕沒重的,一巴掌拍在腦袋上還是有些懵。

就在這時,李潔從客艙前端的休息區走了出來,看到問詢的目光,隨後對我點了點頭,示意我錢思琪和趙婷婷已經睡著了,隨後一攏她自己那頭烏黑的齊肩發微笑著坐了下來,饒有興趣的問道:“怎麼了,今天青姐看起來挺開心的。”

柳青一聽,鬆開了抓著我脖子的手,悻悻地說:“老木頭剛才那個眼神,好像看不起我。”隨後轉身對李潔說:“李潔,你說我讓他打造硬漢人設是坑他嗎?”

隨後李潔認真聽完了柳青說的前因後果,點點頭,隨口講解了一下硬漢政治對政策和外交空間的侷限性。

這時候柳青不忘湊過來對我問道:“小武子,硬漢人設還有什麼危害嗎?我就當嘴上的王者,實際的慫包不可以嗎?”

我揉著發脹的眉心,苦笑著說:“何止如此,一旦開啟硬漢人設這個賽道,你不願意當硬漢,有得是人替你當硬漢。到時候政治圈兒就變成了硬漢表演大賽了。”我看柳青還不理解,於是解釋道:“硬漢人設本質就是極端思想代言人,他們的話術就是我們是最優秀的民族,別的民族都是懦夫,竊賊,小偷,惡棍...跟著我,我可以讓國家重新獲得榮耀。其實呢,不過是竭澤而漁罷了。現在都是末世了,世上真的能少一個硬漢就該少一個硬漢。”

這時我們的討論引起了我的機要參謀胡可兒的注意,於是閒來無事的她也煞有介事的湊了句熱鬧:“那督帥,為什麼民眾一般都喜歡那些裝硬漢的傢伙呢?”

我當然知道,為什麼,舉個不恰當的例子,理性政治家就像是捧著鐵飯碗的老公。跟著他混日子,一眼就看到頭了,簡而言之,一句話“沒勁”。而硬漢政治家應該怎麼形容呢?酒吧裡遇到的肌肉猛男,刺激,高情緒價值,即使知道對方是胡扯,但就是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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