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線的末日掙扎》第481章 觳觫(6)(1)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6個月前

末世歷四月初五,歐羅巴大陸,GPA直轄領——布魯塞爾。在布魯塞爾那古老而充滿學術氣息的城區,坐落著一座整體呈現粗野主義風格的大學。這座大學以混凝土為主要材料,具有強烈的幾何形態和質樸的外觀。他們灰色的鱗片質感外牆搭配混凝土樓梯,讓人走在這裡就能感受到那種工業文明特有的粗獷和厚重的質感。

這裡是末世前VUB的主校區,也是末世後整合了布魯塞爾當地所有大學後的一座嶄新學府——布魯塞爾聯合大學。

在一間位於Aula Q的一間巨大的研討室中,一群遠東問題學者正圍坐在一起,討論著那位來自於東方的末世霸主(武廿無)的新聞。這時只見本地學者路易·德·布魯塞爾(Louis de Bruxelles)拿出一份《布魯塞爾日報》,耐心的讀著武廿無對於即將可能出現的難民問題表述:“當本報記者採訪,龍國武廿無閣下,關於國際社會對於羅剎國採取空前規模的制裁,是否會導致大量的羅剎國遠東居民淪為難民,以及龍國是否會接收遠東難民時...”

路易剛讀到這裡,非洲裔學者阿庫巴·卡馬拉(Akuba Cara)就煩躁的擺了擺手說:“這篇報道我看了,基本就是一句話,軍事行動配合,但是難民一個也不要。”

這時,一個面容柔美的東方女生為自己這位滿面愁容的導師續了一杯咖啡,隨後落落大方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卡馬拉教授抿了抿自己厚厚的嘴唇,繼續說道:“我覺得這種態度很不負責任,難民問題不是單方面可以解決的,需要國際社會的共同努力。”

金大友(KiDae-young)教授無奈地摘下眼鏡,用高麗語唸叨了一句:“??? ??? ?? ???? ? ???? ??? ??? ? ?? ? ??? ?? ??.”(歐洲人打仗,亞洲人為什麼要承擔責任?能幫忙就不錯了。)他隨手拿起咖啡杯品了一口,才看著一臉茫然的同事們說:“沒事,你們繼續。”

同樣作為來自高麗半島的崔智恩(Choi Ji-eun)的態度就有所不同,只見這位梳著馬尾辮的女學者聽到自己的同胞這麼說,不開心的皺皺眉,以高盧語說:“如果他不管,羅剎國的遠東難民能跨越9000多公里的凍土帶嗎?羅剎國末世前的遠東鐵路已經崩潰了。現在雖然已經四月了,可是那裡的雪都還沒化,再過十幾天就是翻漿期根本走不了,這基本就是讓人去死。”

這時國際關係學教授,讓-皮埃爾·德·萊烏(Jean-Pierre de Leuw)一攤手,再一挑眉說:“那有什麼辦法,也不知道他後來又從哪裡找來了那麼多末世前的軍艦,襄城還有大量的船塢,現在他擁有的水面艦艇一百五十多艘。而且更多的船還在修復,並且還買各國無力維修的軍艦,現在誰能強迫他。”

這句話瞬間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末世後全球各國的軍事水平都是栓動步槍,大炮,海軍則退化到了風帆戰列艦以及少量蒸汽機驅動的小型艦艇,就連製造鐵甲艦都很有問題。可武廿無已經快看不上戰列艦了,正在組織人手修復部分末世前有垂髮單元的大型水面艦艇了。

路易.布魯塞爾這個年近六旬的老漢,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滿是胡茬的下巴後說:“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啊。現在這麼下去,恐怕連GPA的存在都會變得很尷尬。”

國際安全與戰略專業領域的學者,莉莉安·範·登·博斯(Lilian Van den Bossche)雙手抱胸,眉頭緊鎖,提高了音量說道:“這武廿無也太強硬了吧!難民問題可是關乎人道主義的大事,他怎麼能說不管就不管呢?國際社會的團結協作都被他拋到腦後了!我們在這討論得熱火朝天,他倒好,一句軍事行動配合,難民一個不要就打發了,這可不行!”

阿庫巴·卡馬拉煩躁地撓了撓自己那一頭自來卷,粗聲粗氣地說:“就是啊!這簡直是不負責任到了極點了!難民問題這麼複雜,他以為他能置身事外?我們這些學者天天研究國際局勢,不就是為了能給世界出謀劃策嗎?可現在倒好,關鍵人物不配合,我們的研究都要打水漂了!”

崔智恩也急得直跺腳,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她用高盧語急切地說:“那些難民多可憐啊,在冰天雪地裡,要是沒人管,他們可怎麼活?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啊!我就不信沒辦法讓武廿無改變主意,一定有辦法的!”

金大友則無奈地聳聳肩,苦笑著說:“我們能有什麼辦法?人家武廿無手握重兵,工業也發展得那麼好,根本不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我們就算想出再好的主意,他要是不聽,還不是白搭。唉,真是愁人啊!”

路易·德·布魯塞爾嘆了口氣,緩緩地說:“我們總不能就這麼放棄吧。雖說我們不是外交官,但我們的聲音也很重要啊。我們得把這件事的嚴重性宣傳出去,讓更多人知道,給武廿無施壓,說不定他會改變態度呢。”

莉莉安·範·登·博斯眼睛一亮,連忙說:“對,我們可以寫文章,發表在各大媒體上,把難民的困境和國際社會的責任都講清楚。讓公眾輿論來促使武廿無重新考慮,他總不能不顧及自己的形象吧。”

阿庫巴·卡馬拉卻有些懷疑地說:“這能行嗎?武廿無看起來可不是那麼容易被輿論左右的人。而且,就算公眾都關注了,他要是還是堅持己見,我們又能怎麼樣呢?”

崔智恩瞪了阿庫巴·卡馬拉一眼,說:“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我們不能還沒做就打退堂鼓啊。我們要讓武廿無知道,他的行為是會受到國際社會譴責的,他必須承擔起應有的責任。”

金大友想了想,說:“我們在寫文章的時候,要把資料和案例都準備充分,這樣才有說服力。不能只是空喊口號,得讓大家看到問題的嚴重性和緊迫性。”

讓-皮埃爾·德·萊烏點點頭,說:“嗯,我們還可以聯絡其他國家的學者和專家,一起發聲,形成更大的影響力。說不定能引起 GPA 的重視,讓他們出面協調這件事呢。”

“依我看,武廿無的崛起軌跡與遠東 17 世紀的霸主愛新覺羅·多爾袞有著驚人的相似。”一直默不作聲的遠東歷史學者 艾米麗·範德維爾說出這句話後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堅定地看著眾人,“你們認為,誰能和拿著鋼刀的多爾袞討價還價?只不過這個多爾袞已經出現在歐洲了。”

所有人一下子都沉默了,他們清楚遠東多爾袞作為一個征服者有多強勢,一道命令,就能改變一個民族數千年的風俗。雖然在龍國這個歷史上的統治者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可是對於這些局外人來說卻是異常強悍的。

就在這時,他們所有人那傳呼機都收到了一條資訊,“今天13時,龍國督帥武廿無將攜夫人安晨曦,及其隨員來到我校發表演講。望全校師生踴躍報名參加活動。”

崔智恩興奮的放下傳呼機,開心的看向眾人激動的說:“看吧,咱們今天就可以組織學生抗議,給這個末世霸主來點學術界的小震撼,讓他知道不是買了一些媒體就能胡作非為的。”

人權專家阿庫巴.卡瑪拉一聽就激動的站起來大叫道:“我們作為學者,必須堅持原則。武廿無的行為,無疑是對人類文明的挑戰。我們不能因為他的軍事力量而放棄我們的道德高地。他不接收難民咱們就圍住他不讓他走。”說到這裡,他似乎已經能想象到武廿無被他逼得手足無措的樣子了。

這時金大友一聽坐不住了,因為他不僅僅是一個學者,還是一個專門負責向GPA申請經費的專員,他當然知道末世後的GPS成員國會費是五,二,一點五和一點五的比例支付的,也就說武廿無的廬州政權提供了50%的活動資金,高盧國承擔了20%的資金,聖喬治聯合王國承擔15%,剩下的一百多個國家共同承擔15%。也就是如果武廿無真的被圍困在學校,GPA也有可能直接扣了他們學校下個季度的經費。於是趕忙說道:“你們瘋了嗎?只要你們這麼做,下個季度咱們就沒辦法翻修實驗室了。”

崔智恩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她堅定的眼神很快又佔據了上風,她轉向金大友,語氣堅定地說:“金教授,我知道經費的重要性,但有些事情比金錢更珍貴。如果我們今天不站出來,我們失去的將是我們的良知和學術界的尊嚴。”

金大友整個人都麻了,心說:“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全校一萬多人,到時候吃啥啊。”想到這裡直接看了一眼路易·德·布魯塞爾這個校長,看樣子是——校長你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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