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完畢,一切正常。”他們異口同聲地向車長報告。
車長滿意地點了點頭,他隨後拿起對講機,熟練地說道:“報告連長,本車WSFC檢查完成,一切正常。隨時可以繼續戰鬥。”
蜷縮在廢墟里那位常勝軍衛戍團的排長一聽對面車長的報告,就心中不由一陣竊喜,心說:“可算是要走了,這都嚇死老子了。”
可他還沒高興多久,後方道路傳來幾輛悍馬車的引擎轟鳴聲,那聲音由遠及近,在這寂靜又緊張的氛圍裡顯得格外刺耳。隨後,幾輛墨綠色軍裝、戴著白盔的廬州軍憲兵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他們把悍馬車穩穩停下,其中一個憲兵按了按喇叭,那尖銳的聲音在這片廢墟中迴盪,驚得幾隻在廢墟中覓食的烏鴉“撲稜稜”飛起。接著,他扯著嗓子大聲問道:“怎麼了?什麼情況?”
躲在角落裡的常勝軍排長,聽到這聲呼喊,心裡“咯噔”一下,身子忍不住又往陰影裡縮了縮。就在這時,他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狗叫聲。那聲音低沉又帶著股狠勁,一聽就知道來者不善。
不一會兒,他看到憲兵牽著幾條大狼狗出現了。那幾條狼狗身形高大壯碩,肌肉緊繃,每一塊肌肉都彷彿蘊藏著無窮的力量。它們身上的皮毛黑亮黑亮的,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一層幽光,就像塗了一層油。三角形的耳朵尖尖地豎著,時刻警惕地轉動著,捕捉著周圍哪怕最細微的聲響。那雙眼睛幽綠幽綠的,在黑暗中就像兩團鬼火,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兇狠勁兒,彷彿能看穿一切隱藏的東西。
此刻,這些狼狗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停地發出焦慮的叫聲。它們的叫聲低沉而有力,“嗚嗚”聲中帶著一絲急切,彷彿在向主人傳達著有敵人潛藏在此的資訊。每叫一聲,喉嚨裡就發出低沉的吼聲,那聲音就像從地獄傳來的詛咒,讓排長的心跳瞬間加快。它們的鼻子不停地嗅著,在周圍來回踱步,爪子在地面上刨出一道道痕跡,似乎隨時準備掙脫繩索,撲向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排長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他死死地盯著那些狼狗,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引起它們的注意。他知道,一旦被這些狼狗發現,他們這群人可就徹底完了,在這強大的敵人面前,他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而那個車長悄悄咒罵了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隨後就扯著嗓子回了一句,“我們在這裡檢查一下,馬上就走。”
憲兵聽到車長的回應,並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他皺了皺眉頭,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樣,眼神里透著狐疑。“真的只是檢查?你們在這兒停了好一會兒了,別是發現了什麼情況沒上報吧?”憲兵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身邊大狼狗的腦袋,那狼狗被拍後,叫聲愈發急促,在原地轉著圈,前爪不停地刨著地,彷彿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把隱藏的敵人找出來。
原本就是想要喘口氣的車長心裡暗自叫苦,臉上卻還強裝鎮定,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哪能啊,就是機器有點小毛病,我們才停下來檢修一下,保證沒別的事兒。”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示意其他坦克兵趕緊上車,準備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憲兵隊的大狼狗卻不依不饒,它們的鼻子使勁地嗅著空氣,朝著常勝軍藏身的那棟破建築的方向越走越近。排長眼睜睜看著狼狗一步步靠近,心臟跳得彷彿要衝破胸膛,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滯了。身旁的小兵們也是滿臉驚恐,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有的人甚至因為太過緊張,手中的槍不小心碰在了旁邊的磚石上,發出了輕微的“哐當”聲。
這細微的聲響在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狼狗瞬間警覺起來,衝著他們藏身的地方狂吠起來。憲兵們立刻神情一凜,迅速拔出手槍,呈扇形散開,慢慢朝著那棟建築靠近。一邊靠近,一邊大聲喊道:“裡面的人聽著,趕緊出來!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狼狗瘋狂地咆哮著,那聲音震耳欲聾,彷彿要把這壓抑的空氣都撕裂開來。它們的眼睛瞪得滾圓,幽綠的眼眸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嘴角翻起,露出尖銳的獠牙,嘴裡不斷噴出白沫。每一聲咆哮都伴隨著胸膛的劇烈起伏,那股憤怒和攻擊性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悍馬車頂部的HB 12.7大口徑機槍也緩緩轉動,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瞄準了他們藏身的建築方向。在陽光的照耀下,機槍的金屬表面閃爍著冰冷的光澤,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懾力。那巨大的槍身,彷彿隨時都能發出致命的怒吼,將眼前的一切都化為齏粉。
躲在建築裡的幾個人此刻手心全是汗水,溼漉漉的手緊緊握著手裡的春田步槍,可這老舊的武器在對面強大的火力面前,顯得如此單薄和無力。他們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指關節泛白,卻依舊死死地抓著槍,彷彿那是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
排長的臉色變得煞白,他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正一步步逼近。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那逐漸靠近的敵人,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知道,他們已經陷入了絕境,在這樣強大的火力壓制下,反抗無疑是以卵擊石。
而那輛原本準備離開的坦克,此刻也緩緩轉向了這棟建築。它那龐大的身軀在街道上緩緩移動,履帶碾壓著地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就像是死亡的倒計時。坦克的炮管微微下垂,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他們,彷彿隨時都會噴出致命的火焰,將他們連同這棟破敗的建築一起摧毀。
年輕的小兵早已嚇得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牙齒也開始“咯咯”作響。他的雙眼滿是驚恐,看著那一步步逼近的死亡威脅,身體忍不住瑟瑟發抖,手中的春田步槍也跟著劇烈晃動起來。“排長……我們……我們怎麼辦?”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排長咬了咬牙,心中滿是不甘,但卻又毫無辦法。他看了看身邊的小兵們,知道他們都把希望寄託在自己身上,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別慌,都別亂動……”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可顫抖的語調還是洩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此時,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只有狼狗的咆哮聲、機槍轉動的聲音以及坦克履帶碾壓地面的聲音。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他們彷彿被時間定格在了這片廢墟之中,等待著命運無情的裁決。每一秒都無比漫長,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腳步正在逐漸臨近,卻又無能為力。
正當憲兵隊的狼狗即將撲向建築時,坦克車長的無線電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所有人的動作都為之一頓——這是廬州軍加密頻道被強行切入的徵兆。
“全體單位注意!這裡是飛鷹指揮部!” 擴音器裡傳來帶著金屬質感的合成音,所有廬州士兵的戰術目鏡上都亮起血紅色的緊急標識:“無人機群在D7區發現安長河疑似藏身處,座標已同步。重複:所有戰鬥單位立即向D7區集結!優先順序:最高!”
憲兵隊長猛地抬手,狼狗的咆哮聲戛然而止。他脖頸處的青筋跳動兩下,戰術目鏡上不斷閃爍的紅色座標與眼前破敗的建築在視野中重疊。突然,他腰間的生命探測儀發出尖銳警報——但這次指向的不是常勝軍藏身處,而是三公里外某棟醫院廢墟下檢測到密集生命訊號。
“操!” 憲兵隊長一腳踢飛腳邊的碎石,轉身對坦克車長吼道:“帶上你的人,五分鐘內必須到達D7區!” 又指著兩個部下:“你們跟我去確認醫院訊號!” 說罷甩出兩枚煙霧彈,灰白色的煙霧瞬間遮蔽整個街道。
當廬州軍車隊轟鳴著遠去,常勝軍排長剛要鬆口氣,卻發現那個最年輕計程車兵褲襠位置正在滴滴答答滲出水漬。老兵們憋著扭曲的笑臉在硝煙中格外猙獰,而排長摸到腰間只剩最後一發子彈的手槍——這荒唐的逃生反而讓他想起三天前親手處決的逃兵。此刻廢墟縫隙透進的陽光突然被陰影遮蔽,抬頭望去,成群的旋翼無人機正如蝗蟲般掠過城市天際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