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線的末日掙扎》第528章 討不臣(13)(2)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6個月前

整個陣地,變成了一片火海。爆炸聲、機炮的射擊聲、建築物的倒塌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樂。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塵土的味道,讓人窒息。火光映照在天空中,將原本蔚藍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紅,彷彿在訴說著戰爭的殘酷和無情。

在這片混亂之中,娃娃兵陳多多掛著胸牌,上面清楚地寫著“治安隊,列兵,陳多多,8歲”。他的小身板在炮火中穿梭,胸牌隨著他的奔跑而顛簸。他的臉上滿是塵土,但那雙圓滾滾的眼睛依舊閃爍著求生的光芒。陳多多拼命地跑,他的腳步雖然不穩,但他的意志卻異常堅定。

周圍的人偶爾會撞到他,但總是一個趔趄並沒有把他撞倒。他的身體似乎有著超乎年齡的力量,讓他在這場災難中倖存下來。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為了媽媽,為了家,為了那個他從未真正理解卻不得不參與的戰爭。

陳多多跑過一個個被炮火犁過的地面,他的耳邊迴盪著機炮的咆哮和人們的呼喊。他的腳下是燃燒的廢墟,他的頭頂是遮天蔽日的濃煙。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跑多久,但他知道,只要他停下來,就意味著一切都將結束了。

陳多多拼命地跑,腳下的土地彷彿都在燃燒,每一步都揚起一片塵土。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彷彿隨時都會蹦出來。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側面襲來,他整個人猛的被撞倒,身體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那一刻,他以為自己死定了,絕望瞬間籠罩了他小小的心靈。

然而,就在他以為生命即將終結的時候,一雙有力的大手突然將他一把抱起。陳多多驚恐地瞪大雙眼,慌亂中只看到這人領口的金色將星在陽光下閃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人已經抱著他繼續朝著後方狂奔。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緊緊地抓住抱著他的人的衣服,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心中滿是恐懼與疑惑。

此時,視角轉入燕趙省的省主府。這座省主府按照凡爾賽宮的裝修風格打造,盡顯奢華與氣派。踏入大廳,地面是由昂貴的大理石鋪就而成,光滑如鏡,能清晰地倒映出上方璀璨的水晶吊燈。吊燈上鑲嵌著無數顆晶瑩剔透的水晶,它們相互折射著光芒,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牆壁上掛著一幅幅精美的油畫,畫中描繪著各種神話故事和歷史場景,畫框均是由黃金打造,邊角處雕刻著細膩的花紋,彰顯著無與倫比的尊貴。大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座巨大的噴泉,泉水從雕刻精美的石像口中噴出,落入下方的水池中,濺起層層水花,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安長河握著一份電文,焦急地在大廳裡來回踱步,隨後對著李思大聲吼道:“我說了多少遍,我說了多少遍,不要怕犧牲,不要怕犧牲,怎麼廬州軍主力還沒到兩翼,咱們兩翼的防線就被壓垮了?”他的臉上寫滿了憤怒與焦慮,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

羅剎顧問安東諾夫也激動得滿臉通紅,他揮舞著雙手,大聲叫喊道:“都是有個白痴把S - 300佈置在鷹嘴崖1500米高的最高峰上,人家A - 10飛300米,根本看不到!而且地球是圓的,雷達探測範圍在這種地形下嚴重受限,你這個笨蛋!”他的聲音尖銳而刺耳,眼神中充滿了對安長河決策的不滿與憤怒。

安長河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反駁,卻又一時語塞。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制下去,換上了一副強硬的表情,“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趕緊想辦法應對,難道就這麼看著防線被突破嗎?”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試圖從他們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建議。

李思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說道:“省主,我們或許可以從其他防區抽調兵力,支援兩翼。雖然這樣會讓其他地方的防禦變得薄弱,但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他的聲音沉穩,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擔憂。

安長河還沒來得及回應,安東諾夫又大聲叫起來:“抽調兵力?其他防區的兵力一旦抽調,那麼防禦力量就會攤薄,武廿無的坦克就會毫無顧忌的正面突破!”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大廳裡來回走動,雙手不停地比劃著,情緒顯得十分激動。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的時候,一名士兵匆匆跑進來,氣喘吁吁地報告:“省主,前方傳來訊息,第12軍,項成中將已經殉國!參謀長顧勇失蹤,特別顧問司馬青失聯。”聽到這個訊息,大廳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沉重。安長河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但很快又恢復了一絲鎮定,他咬咬牙,說道:“繼續抵抗,告訴士兵們,一定要堅守陣地,不許後退一步!違令者,軍法處置!”他的聲音雖然堅定,但卻難掩其中的疲憊與無奈。

可是現在還說堅守陣地還有屁用呢?要防空沒防空,要炮彈沒炮彈,就連軍醫都沒有幾個,人家廬州軍轟炸,你如果分散那麼人家的坦克就會在武裝直升機和旋翼機,以及大將步兵的掩護下直接碾壓過你的陣地。反坦克壕溝在裝甲架橋車的面前啥也不是,更何況廬州軍還有大將的裝甲推土機。想阻止這些東西,就要扛著RPG抵近射擊,可天空那些嗡嗡叫的無人機群,一發五公斤的航彈就能炸得反坦克步兵屍骨無存。

所以安長河那句話說了等於沒說,兩翼擠壓戰術當然簡單,抓住一個二等兵都知道兩翼抗住就行。可打仗不是剪刀石頭布,並不是你預判了敵人的行動你就贏了。而是你實力不足的情況下,人家出了剪刀你出了石頭,人家一記耳光你就要承認人家贏了。或者換句話說,戰爭更像是狩獵,狼群會把羊群用武力趕到絕境,你不去死地,那麼現在就給我死。

在常勝軍第12軍的潰兵中,陳多多被抱著一路狂奔,耳邊是呼呼作響的風聲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他緊閉雙眼,死死抓著那人的衣服,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等終於停下腳步時,周圍的嘈雜聲漸漸小了些,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遠處的爆炸聲。

陳多多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廢棄的陣地,四周都是疲憊不堪、驚魂未定的潰兵。他從救他的人懷裡被輕輕放下,雙腿發軟,差點站不穩。

抱著他的人正是司馬青,此時的司馬青也一臉狼狽,軍裝沾滿了塵土,臉上還掛著汗水和硝煙的痕跡。他喘著粗氣,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心中五味雜陳。

陳多多仰起頭,看著這個圓臉八字鬍的叔叔,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叔叔,你是誰呀?”

司馬青低頭看著陳多多,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孩子,我叫司馬青。你別怕,暫時安全了。”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同樣灰頭土臉計程車兵走過來,對司馬青敬了個禮,說道:“將軍,您帶著這孩子一路跑,辛苦了。這孩子命大,要不是您,估計早……”

陳多多聽到士兵對司馬青的稱呼,才知道眼前這個救了自己的叔叔原來就是司馬青。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和感激,雖然還是很害怕,但心裡卻對司馬青多了幾分親近。

“司馬青叔叔,謝謝你救了我。”陳多多奶聲奶氣地說道。

司馬青摸了摸陳多多的頭,說道:“別客氣,小傢伙。以後跟著大家,別亂跑了,太危險了。”

陳多多乖巧地點點頭,看著周圍陌生又破敗的環境,心裡有些害怕,但有了司馬青在身邊,他似乎沒那麼恐懼了。

此時,陣地上的潰兵們開始整理隊伍,有人在檢查武器,有人在照顧傷員,大家都在為可能到來的下一輪攻擊做準備。司馬青看著這些士兵,可是這時,東邊地平線的方向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無數架武裝直升機的身影逐漸清晰了起來,司馬青面色一凝,他知道這群餓狼又要開始追逐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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