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這張玄之完全沒心沒肺,不僅沒意識到危險,還伸手輕輕錘了一下我的肩膀,嬉皮笑臉地說:“你還挺正經,你不是教過我撩妹嗎?怎麼現在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那語氣,就好像我們還是末世前一起吃喝玩樂的朋友。
鄭家豪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見張玄之如此放肆,猛地一腳踹過去。“砰”的一聲,張玄之被踹得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鄭家豪扯著嗓子大叫道:“瞎了你的狗眼,這是現在的國家領袖!容不得你在這放肆!”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裡彷彿要噴出火來。
張玄之這下徹底懵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恐懼。他的眼睛瞪得極大,充滿了驚恐與懊悔,嘴巴微微張開,卻因為太過害怕而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領...領袖,我...我是研究溶瘤病毒的。下面是我們的實驗室。”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哭腔,和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判若兩人。
現場瞬間炸開了鍋,士兵們開始竊竊私語,聲音雖小卻像密密麻麻的蚊蠅聲,在四周嗡嗡作響。“病毒?這不是要命的東西嗎?”一個士兵小聲嘀咕著,眉頭擰成了麻花,滿臉的擔憂。“是啊,誰知道他是不是在騙咱們,說不定是拿病毒來害咱們呢。”另一個士兵附和道,眼神里充滿了警惕,緊緊地握住手中的槍,彷彿那是他對抗未知危險的唯一依靠。還有人小聲說:“這可是叛徒總統的兒子,能有什麼好心,說不定就是來搗亂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對張玄之的身份和他所說的溶瘤病毒充滿了懷疑和恐懼,氣氛愈發緊張,彷彿只要一點火星,就能引發一場混戰。
我一聽這勢頭不對,要是任由他們這麼猜測下去,局面可就沒法收拾了。我扯著嗓子,大聲嚷嚷道:“都給我閉嘴,那是治療癌症的!”這一嗓子,猶如洪鐘般在場地中迴盪,瞬間壓住了眾人的竊竊私語。大家的目光紛紛投向我,現場暫時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那隻巨型獨角仙挖出的洞裡,又“嗖”地彈出一個金屬球。這金屬球相較於之前那個,顯得小巧精緻了些,表面光滑,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它的艙門緩緩開啟,一個苗條的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正常的生命維持裝置,那裝置像是一件貼身的防護服,材質柔軟,貼合著她的身形,沒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裝置和刺眼的燈光。她的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臉頰旁,更襯得面容清秀。眼神中透著一絲慌亂,但更多的是冷靜與堅定。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看到這麼多荷槍實彈計程車兵,身體微微一顫,但還是很快鎮定下來,開口說道:“請不要傷害我們,我們沒有惡意。”聲音清脆,在這略顯緊張的氛圍中格外清晰。
隨後陸陸續續彈出十七八個小球,走出來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一個人都看起來有模有樣的,當然也沒一個人穿著張玄之那種騷包的裝置。警衛團的衛兵們七嘴八舌的問了問到底什麼是溶瘤病毒才徹底放下心來。
張玄之在被我帶入車廂前,還遭了罪,一個士兵實在忍不住,啐了他一臉。他那狼狽的樣子,臉上掛著唾沫,顯得又可憐又滑稽。進入火車車廂後,他接過我遞過去的一塊毛巾,擦著臉上的唾沫,臉上還擠出一絲笑,說道:“廿無,你也成國家領袖了。不簡單啊。”那語氣,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拉近關係,可我現在滿心都是疑惑和焦急,哪有心思跟他敘舊。
我強壓著心頭的煩躁,耐著性子問道:“你之前說的修仙者到底是什麼玩意兒?”這個問題在我心裡憋了好久,從他一開始喊出自己不是修仙者起,我就滿心好奇,這修仙者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張玄之聽到我的問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尷尬,就像拉不出屎一樣難受。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幾下,眼睛左右亂瞟,就是不敢直視我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結結巴巴地說道:“哎呀,這不是末世前,一幫老頭子搞點信仰嘛。沒啥,沒啥。”他一邊說,一邊擺著手,試圖輕描淡寫地把這事兒糊弄過去。可我哪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從他這遮遮掩掩的態度就能看出來,這修仙者的事兒絕對不簡單。
我一看這胖子明顯在耍滑頭,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但我還是強裝鎮定,雲淡風輕地說了句:“你最好實話實說,可能你剛從地下出來不知道我都怎麼懲罰民賊的。凌遲,還要夷三族。”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著,眼神里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玄之聽了我的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原本就漲紅的臉此刻變得更加通紅,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下來。他的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座椅的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結結巴巴地說道:“不..不是,大家好歹末世前都是體面人。你幹嘛啊。”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哀求,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停地朝我擺手,像是在祈求我放過他。
我故意不給他臺階下,冷冷地吐出幾個字:“送張公子體面。”話音剛落,兩個大兵就上前,一人架住他的一隻胳膊,準備把他拖走。
張玄之看著大兵把自己架走,頓時慌了神,雙腳不停地在地上亂蹬,嘴裡大聲叫嚷著:“元首,我說...我說!”那聲音因為驚恐而變得尖銳刺耳,在這小小的車廂裡迴盪著。
我一擺手,兩個衛兵直接重重的將他丟在地上。而我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上、汗流如注的張玄之,只見他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頭髮也被汗水糊成一綹一綹的。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神中滿是驚惶。
張玄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地說道:“其...其實,他們說的沒錯,我爸可能就是內奸。我說的修仙者真的存在,可根本不是什麼玄學,而是科學,非常高階的基因科學。”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一聽,心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張玄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接著說道:“我...我也是猜的啊,其實修仙是真的。噴火之類的法術也是真的,重點就在於能量吸收、轉化,以及相應的器官。這些都可以透過基因編輯做到。”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我的臉色,生怕我一個不滿意又要對他動手。
我聽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修真?照你這麼說,修仙的宗門老祖,一活就是幾百年,細胞複製錯誤、基因錯配的機率越來越高,那豈不是人均癌症?”我覺得這說法荒謬至極,可又隱隱覺得其中似乎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轉念一想,天蛾人那種幾百歲幾千歲的生物到處都是,就算不說天蛾人這種逆天的存在,像裸鼴鼠、弓頭鯨、大象這些動物也都不得癌症 ,我不禁補充道:“人可是會得癌症的,你一個搞溶瘤病毒的人居然不知道嗎?而且端粒能承受那麼多次分裂嗎?”
張玄之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小聲說道:“我一開始也不信啊,我一個科學家哪能信那玩意兒啊。可...可那天我去了一個聚會。”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回憶的神情,彷彿那個聚會的場景仍歷歷在目,緊接著又緊張地看向我,似乎接下來要說的話讓他恐懼到了極點。
我看著張玄之那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心裡的疑惑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修仙者?基因科學?這聽起來像是科幻小說裡的情節,可他臉上的恐懼卻是實實在在的。我冷哼一聲,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張玄之嚥了嚥唾沫,眼神閃爍著不安,彷彿還在猶豫該怎麼開口。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部破舊的手機,螢幕上佈滿了劃痕,看起來像是從廢墟里撿來的。他手指顫抖著解鎖,然後遞給我:“您看看這個。”
我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段影片。畫面有些模糊,像是用手機偷拍的,但內容卻讓我瞬間瞪大了眼睛。那是一個昏暗的地下室,一群人圍坐在一起,中間的桌子上擺著幾顆黑色的藥丸。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講解什麼,聲音在影片裡顯得有些嘈雜:“這就是‘洗髓丹’,吃了它,你們就能進入宗門成為修士……”
我看到那些人紛紛吞下藥丸,一開始還面帶期待,但很快,他們的表情變得扭曲,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畫面中傳來慘叫聲,有人的皮膚上冒出紅斑,有人的臉部開始變形,甚至有人的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彷彿正在重組。
影片裡的場景愈發驚悚,只見那些吞下藥丸的人,像是被惡魔附身一般,身體出現了各種詭異的狀況。很多人開始瘋狂地嘔吐,那嘔吐物就像是從地獄深淵湧出的穢物,顏色暗沉,看樣子那味道應該很噁心,一股接一股地從他們嘴裡噴射而出,濺落在周圍的地面上,形成一灘灘令人作嘔的汙漬。
一些人則感覺到皮膚瘙癢難耐,開始瘋狂揉搓身上的紅斑。他們的動作越來越用力,彷彿那瘙癢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折磨,只有用盡全力才能緩解。那雙手就像是失控的機器,瘋狂地在皮膚上摩擦著,紅斑在他們的揉搓下變得愈發紅腫,就像被點燃的火焰,肆意蔓延。
漸漸地,有人的皮膚開始脫落,一片片皮屑像是被狂風捲起的枯葉,簌簌地掉落。不一會兒,皮屑變成了大塊的皮膚,就像被揭開的陳舊桌布,帶著血絲和黏液,從他們的身體上剝離下來。原本光滑的皮膚變得血肉模糊,肌肉和血管暴露在外,鮮血不斷地滲出,順著他們的肢體流淌,在地上匯聚成一條條蜿蜒的血痕,宛如惡魔繪製的恐怖圖騰 。
我強忍著噁心,看到有一個“天驕”,成功爬起來,才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他媽最好給老子說清楚,你到底都看到了什麼!否則老子饒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