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線的末日掙扎》第588章 提線木偶(11)(2)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6個月前

隨著衣服被扯開,葉蓮娜肚子上那五條歪歪扭扭的縫合線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由於廚師這一抓力量極大,加之屍體本身的狀態,肚子竟直接被撕開,“嘩啦”一聲,一灘散發著刺鼻惡臭的福爾馬林液體流淌出來,在冰面上迅速蔓延,那濃烈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在這灘液體中,五個小小的胚胎露了出來。兩個黑皮膚的胚胎,身體蜷縮著,皮膚黑得發亮,手指和腳趾間那少量的蹼狀物,在福爾馬林的浸泡下顯得更加詭異。其中一個的小手還微微攥著,似乎在抓著什麼,可那小小的拳頭裡只有空氣。另外兩個白皮膚的胚胎,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血管在皮膚下若隱若現,他們緊閉雙眼,小嘴微微張開,彷彿在發出無聲的求救。還有一個黃皮膚的胚胎,安靜地待在一旁,五官已初現輪廓,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蹼狀物,就像一層薄薄的膜,連線著他的手指和腳趾,肚臍上方那一小片淡淡的胎記,此時也顯得格外醒目。

除此之外,在沒有任何器官,人群的死寂只維持了短短幾秒,隨後,驚恐的尖叫和混亂的奔跑打破了廣場的寧靜。人們像是被引爆的火藥桶,四散逃竄,推搡著、踩踏著,只為了遠離那具倒在地上、內臟流出的屍體。葉蓮娜的屍體,曾經的“大羅剎的聖女”,如今卻成了恐怖的象徵。

“快跑!快跑!”有人大聲呼喊著,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這一幕讓周圍的人群徹底陷入了癲狂。女人們發出尖銳的叫聲,有的甚至直接被嚇得癱倒在地;男人們也面露驚恐,紛紛下意識地往後退,不少人被身後的人絆倒,現場一片混亂。人們開始瘋狂地推搡著,皮特、伊萬和妙覺和尚也被人群推搡著,他們不得不隨著人流移動,儘管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震驚。皮特的視線無法從葉蓮娜的屍體上移開,他看到了葉蓮娜空空蕩蕩的腹腔和胸腔。

而伊萬的手機,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偏偏在這最不合適的時刻,從他的兜裡滑落出來。它在冰面上急速滑行,彷彿一顆被遺棄的流星,孤獨地穿越著這片寒冷的世界。

手機在冰面上飛速移動,時而撞上堅硬的冰塊,時而被混亂的人群踢來踢去。它的命運似乎已經脫離了伊萬的掌控,變得無法預測。

伊萬焦急地看著自己的手機在人群中穿梭,卻無能為力。他試圖追趕,但冰面的光滑讓他的腳步變得踉踉蹌蹌。而那些混亂的人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顆手機的存在,他們只顧著自己的事情,不斷地踢著手機,讓它離伊萬越來越遠。

終於,伊萬的手機滑到了一個角落,停了下來。然而,就在這時,不知從誰的兜裡點掉出了什麼東西。伊萬剛剛想罵人,結果他低頭一看,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機。於是這個聰明的胖子趕緊把手機揣到了自己的兜裡。

第二小節:陰影中的老鼠

半小時後,皮特、伊萬和妙覺和尚站在混亂的人群中,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皮特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迷茫,他怎麼也想不到會看到這樣的場景。伊萬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肥胖的身軀因為震驚而微微顫抖。妙覺和尚雙手合十,不停地念著“阿彌陀佛”,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過了許久,人群漸漸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他們三個不可思議的看著伊萬撿來的手機——這手機居然是莫蒂西亞的。裡面有大量莫蒂西亞的自拍,以及和皮特的合影。甚至還有不久前莫蒂西亞寫的一篇文章的草稿。

只見這篇以新聞稿格式寫出的日記是這樣的:”我不得不承認,我愛上了皮特. 弗杜貝爾格。沒錯一個可能的殺人兇手,不過我要說的是。羅剎國駐GPA全權代表葉蓮娜·弗拉基米羅夫娜死於氫化物中毒?這簡直是個荒誕至極的假設,而這種邪門的說法最初竟源自聖喬治聯合王國那不太靠譜的《鏡報》。

投毒這事兒,成功機率就像玄學一樣難以捉摸,哪是聖于貝爾區那個叫皮特·弗杜貝爾格的藥劑師往藥瓶裡放點藥就能成的?放多少片?全放氫化物?簡直荒謬!哪怕現在皮特主動去警局自首,稍有正常思維的警察都不會相信這種鬼話。

畢竟,檢測氫化物中毒對一個國家來說,技術再簡單不過,這連皮特這樣的二流藥劑師都清楚。可為何還真有人信呢?現實世界可不是偵探小說,而是個混亂無序的草臺班子,有時候一群蠢貨就能把事情攪得一團糟。”

皮特看到莫蒂西亞在自己的文章裡,把自己評價為二流藥劑師,還是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示意伊萬和妙覺和尚繼續往下看,文章的第二部分是這樣寫的:”此刻的國際社會對葉蓮娜的死因就像陷入了量子糾纏態,稍有新訊息傳出,就有人跳出來議論紛紛。各國代表嘴上都在譴責不實謠言,呼籲保持理智,讓這位死去的羅剎國女外交官得以安息。但對於吞噬了伊萬諾夫所有記憶的彼得羅夫娜而言,這些話不過是笑話。稍有國際外交常識的人都知道,這種死亡背後往往藏著家醜,不好對外聲張。不然,伊萬諾夫總統怎麼會放棄這個打同情牌的好機會?其實,羅剎國情報部門的高層都清楚,葉蓮娜被送到醫院時,幾乎就是一具空殼子,準確地說,就剩下肝臟,其他器官不知所蹤。這背後的答案,恐怕連尊貴的冰雪女大公彼得羅夫娜閣下都難以知曉全貌。”

皮特看著莫蒂西亞的手機,心裡想著,莫蒂西亞對自己的評價,最終他在莫蒂西亞歸納的眾多嫌疑人中,看到了一個標記為“第一嫌疑人”的,梳著背頭的男人——阿魯多·莫比多。

與此同時幾千公里外的皮特. 弗杜貝爾格的老家——布魯塞爾,此刻被陰雨籠罩,天空就像一塊沉甸甸的鉛板。一輛羅剎國使館的垃圾車在雨中艱難地顛簸前行,車斗裡堆滿了被雨水泡得腫脹的外交郵袋。一隻變異黑鼠從某個破損的郵袋裡探出腦袋,它鬍鬚上沾著的熒光汁液在車燈昏黃的光線中泛著詭異的光。它靈敏的嗅覺捕捉到了一種令它瘋狂的氣味——那是龍涎香混合著腐肉的腥氣。

當垃圾車經過高盧共和國使館後巷時,黑鼠再也按捺不住,突然從郵袋裡竄出。它的目標是垃圾桶裡那半片被伊萬誤扔的肝臟。然而,一隻瘦骨嶙峋的三花貓早已守在那裡,爪子緊緊按在肝臟上,綠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成針尖狀,散發出警惕的光芒。

“喵嗚——”貓發出低沉的叫聲,在雨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陰森。黑鼠的尾巴瞬間炸開,毛髮根根豎起。就在這時,阿魯多·莫比多的黑色林肯轎車從街角疾馳而來。車燈掃過的瞬間,三花貓的瞳孔倒映出轎車前擋風玻璃上那道“Δ”形裂痕,那是三天前轎車與變異蜜蜂碰撞留下的痕跡。

“操!”阿魯多咒罵一聲,猛地轉動方向盤。在他的後視鏡裡,只閃過一道模糊的黑影。“他媽的,布魯塞爾的野貓都這麼肥?”他憤怒地吼道。

伴隨著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的尖銳叫聲,三花貓的脊椎骨在輪轂下發出清脆的爆裂聲。黑鼠也沒能倖免,被甩向路邊的鐵柵欄。它的爪子在鐵欄上劃出一串火星,熒光汁液在金屬表面腐蝕出一個詭異的“Δ”符號。

可這一切和阿魯多先生有什麼關係呢?阿魯多不過是個“本本分分”的黑幫大佬罷了,除了幹壞事,他什麼都不做;除了錢、美女的血、那些“老實人”的慘叫聲,以及音樂,他別無所求。此時,車載音響正播放著《野蜂飛舞》,激昂的旋律充斥著整個車廂。阿魯多的手指隨著音樂節奏用力敲擊著方向盤,他真皮手套下的指甲蓋泛著青紫色,那是五六天前毆打伊萬時留下的瘀血。後視鏡裡,高盧使館的鐵柵欄在雨幕中扭曲變形,恍惚間竟像一個豎起來的中指,彷彿在無情地嘲諷他最近的黴運。

阿魯多惱火地一腳油門踩到底,黑色林肯轎車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雨水猛烈地拍打著車窗,公路上的積水在車輪下濺起高高的水花,形成一片片朦朧的水霧。阿魯多熟練地操控著車輛,在風雨中穿梭,彷彿要把心中的怒火都發洩在這惡劣的天氣上。

終於,他看到了自己那座宏偉的莊園大門。這座莊園在雨中顯得格外陰森,高大的圍牆爬滿了溼漉漉的青苔,尖頂的塔樓在烏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突兀。阿魯多放慢車速,緩緩駛入莊園。此時,雨也漸漸停了,天空中透出幾縷微弱的光線,卻無法驅散這壓抑的氛圍。

當阿魯多乘坐的黑色加長林肯轎車緩緩停在莊園門口,車身在黯淡的光線中散發著冷硬的光澤,尾氣如嗆人的迷霧般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車門開啟,阿魯多穿著一雙鋥亮的皮鞋踏出車門,鞋底重重地踩在地上,恰好碾過一隻不知從何處竄出的變異老鼠。只聽“嘎吱”一聲,那老鼠瞬間被碾碎,一股帶著惡臭的黏糊糊液體從鞋底擠出,在地面上留下一道令人作嘔的痕跡,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著這末世的荒誕與詭異。

“老闆,這是您要的東西。”一個身形消瘦、眼神諂媚的手下小步快跑過來,畢恭畢敬地遞上一個驗血的試管。

阿魯多伸手接過試管,動作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他將試管放在鼻下輕輕嗅了嗅,原本就濃密的眉毛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臉上滿是嫌棄與不滿。“這是美女的血?”他語氣中帶著懷疑,聲音低沉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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