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邵夫人的聲音自門口響起,她優雅端莊的走進鋪子,目光自幾人身上一一掃過。
“邵夫人……”姜氏抿著唇,低聲喚道。
神情有瞬間的尷尬跟不安。
她與蘇夫人起衝突被邵夫人抓個正著,邵夫人不會覺得她人品有問題,從而不認可她的刺繡了吧?
蘇夫人意外的看了姜氏一眼,她居然認得邵夫人?
“邵夫人,你怎麼來了?”蘇夫人壓下心頭的疑惑,強顏歡笑著跟她打招呼。
邵家是書香門第清貴人家,邵夫人的夫君雖然如今沒什麼官職在身,但邵夫人的父親卻是京城五品官員,而其小姑子更是嫁入了京城,雖不知進的是哪家的門,但聽說也是頗有底蘊。
蘇邵兩家都在縣城,兩人之間也常有往來。
蘇夫人對她自是熱絡。
邵夫人看著蘇夫人腫得跟饅頭似的臉,忍不住想笑。
她死死的壓下上揚的嘴角,面無表情的道:“我來繡坊,自然是買繡品的,蘇夫人又是為了什麼與人起了衝突,竟還動起手來了?”
蘇夫人一聽人問起,頓時來勁了,剛要開口,卻見邵夫人轉而看著姜氏跟宋昭昭,低聲問一旁的陶掌櫃。
“怎麼打起來了?”
陶掌櫃比誰都懵,她苦笑一聲,小聲的回道:“我也不知道呢,跟姜姐姐確定好接來要做的繡品,送她出來,正好看到蘇夫人扇了她一耳光,指著她的鼻子罵,姜姐姐這個當孃的能忍?這不就扇了回去。”
說著,她頓了一頓,問:“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是落了什麼東西嗎?”
陶掌櫃與邵夫人相熟,比起跟蘇夫人的表面友好,邵夫人自然更相信陶掌櫃的話。
邵夫人沒有回答陶掌櫃的話,而是看了眼蘇夫人。
蘇夫人兩邊臉都腫了,還有鮮紅的五指印,而宋夫人的女兒一邊臉是紅腫的,也不如蘇夫人腫的厲害。
邵夫人心下有了計較,她看著蘇夫人道:“蘇夫人,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就算了如何?”對比一下,蘇夫人是吃虧的那一方,那就沒事了:“怎麼說也是你無緣無故先動的手,當孃的見自己孩子受欺負豈有冷眼旁觀的道理,要是今日被打的是令千金,蘇夫人也不會無動於衷吧。”
蘇夫人錯愕的看著邵夫人,怎麼也沒想到邵夫人居然會替姜氏說話。
“邵夫人,一個低賤的鄉野村婦,你何須自降身份的護著。”蘇夫人咬牙切齒的道,瞪著姜氏的眼裡滿是怒火。
她堂堂縣太爺夫人,居然被個村婦扇耳光。
還是兩記耳光。
傷害性極強,侮辱性更大。
不叫姜氏哭著跪地求饒,她咽不下這口氣。
邵夫人見蘇夫人不依不撓,目光也冷了下來:“蘇夫人罵她低賤,那問她買繡品的我,豈不是更低賤,而我的屏風更是要送給季老夫人的,那用著宋夫人繡的屏風,你是覺得季老夫人也低賤嗎?”
蘇夫人聞言面色大變:“我……我不是,我沒有。”
邵夫人:“你身為縣令夫人,對著底下的百姓無故打罵,往小了說是你跟宋夫人兩人之間的矛盾,可往大了說,難道不是欺壓百姓的行徑麼?若是被有心人放大彈劾,那蘇大人縣令的位置,還能不能坐得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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