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有些急,手指在裡面撥了幾下才抓定一個。
手環拿出來時,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咬了咬下唇——不是在忍失望,更像是在忍某種讓他忍不住想笑的東西。
他把手環迅速套上,小跑著回到坐席,坐下之後還低頭用袖子擦了擦環面,像是在擦掉上面的灰,但其實手環上什麼都沒有。
赤心團第三個上前的是個女生,身量高挑,長髮紮成低馬尾。
舒雅。
周客記得她也是上屆精英杯的參賽者,但在賽場上沒有太多交集,只依稀記得她的名字。
她走到裝置前,把手伸進抽取口,很快就抽出一個手環,低頭看了一眼,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一件和自己預期差不多的事情,然後把手環套上,回到坐席。
她的步伐很輕,落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第四個是許曉。
周客記得她是今年新生檢測中表現不錯的新生,當時在賽場上給人一種倔強、不服輸的印象。
她走到裝置前,把手伸進抽取口,手指在裡面停了比前面幾人都更長的時間——大概有十幾秒,久到後面的參賽者開始輕聲催促——然後才緩緩抽出一個手環。
低頭看環面時,她的眉頭極輕微地擰了一下,然後迅速鬆開,嘴唇抿成一條線,把手環套上手腕後轉身走回坐席,步伐比來時快了幾分。
她坐下之後立刻把手環上的環面轉到了手腕內側,不讓任何人看到上面的符號。
赤心團最後一個上前的是一個新生面孔。
周客從未在學院裡見過她——個子嬌小,一頭栗色短髮,髮梢微卷,戴著一副圓框眼鏡。
她走到裝置前,像是被箱體裡內建的機械運轉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然後才把手伸進抽取口。
她的手指在裡面只停留了極短的時間就抽出一個手環,低頭看了一眼環面,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把手環握在手裡快步回到坐席,坐下之後把手環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像是在研究上面的符號到底是什麼意思。
第三個上前的是鑽石團。
劉應明從坐席上站起來,整了整袖口,邁步走向抽取裝置。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走到裝置前,他將手探入抽取口,手指在裡面停了大概一兩秒——沒有猶豫,也不是隨意一抓,而是一個極短暫的、近乎精準的停頓——然後穩穩地抽出一個手環。
他低頭看了一眼環面,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緒。
他把手環套上手腕,轉身走回坐席。
坐下之後他沒有再看手環,而是把雙手重新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前方。
周客記得這個人答應過和自己同盟,雖然是被半脅迫的。
一個被脅迫的盟友,在比賽中的忠誠度需要打一個問號,但他的邏輯型思維意味著他不會做沒有意義的背叛——
至少在局勢明朗之前不會。
“周客,我希望你能抽到王。”此時,張楊突然又偷偷湊過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