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星遙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說完,等他的聲音在寂靜中消散。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劉應明同學,不得不承認,你的計劃原本確實天衣無縫。”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周客,那個坐在最高處的身影。那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東西——
是敬佩?是感激?還是某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嘆息?
“但你少算了一個變數。”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一字一句道:
“周客——這個變數。”
大廳裡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客身上,落在那張依舊平靜如水的面孔上。
莊星遙收回目光,看向那些困惑的、震驚的、難以置信的面孔,緩緩說道:
“我來告訴大家——他做了什麼。”
她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帶著一種講述傳奇般的莊重:
“在那個花色欺詐遊戲的最後關頭,他突然拔下了一把老虎機上的手槍。”
“當時,我們所有參賽的學生,都不理解這個唐突的、有些莫名其妙的行為。”
“他當時也做了個解釋,但在我們看來,很明顯是編造的。誰都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
“有人以為他瘋了,有人以為他在耍帥,有人以為他只是想嚇唬人。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但現在看來,一切都十分清楚。”
她看向劉應明,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帶著深遠意味的笑意:
“周客——想必早就算到了你的計劃吧。他早就知道那把槍有問題,早就知道比賽結束後會有人被射殺。”
“所以他拔了那把槍,所以他打爆了系統裝置,所以他讓那個精心設計的殺局——化為烏有。”
她轉向周客,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讚歎:
“他連這種事都能提前預見——的確是一個恐怖的天才。”
劉應明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手指死死抓著扶手,青筋暴起。
他猛地轉向五號——那個從始至終沉默寡言、不參與爭論、不表達立場的身影。
“那……那你是?”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五號動了。
他靠在椅背上,那姿態和之前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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