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王都的人,極有可能有手段會定位到,是他拿走的懷錶。
當然,他並不信任林登,畢竟,林登極有可能,就是懶惰本人。
或許,林登只是為了讓他避免使用懷錶,而故意告訴他了假訊息。
但是,也不能排除,林登說了真話。
不過,周客並不擔心。
周客思考問題,向來面面俱到。
就算林登說的是事實。
就算周客使用懷錶,王都的人,真的能定位到這裡。
周客,也有辦法,洗清偷走懷錶的罪責。
他環顧四周。
光幕依舊懸浮在面前,半透明的輝光將他的面容籠罩在一片朦朧中。
黃金王座依舊在他身下,冰涼的扶手,高聳的椅背,璀璨的寶石。
圓桌旁,那些模糊的身影依舊坐在原位,有人靠著椅背,有人微微前傾,有人一動不動。
一切都沒有變。但一切都已經變了。
他聽到了六號的聲音。那個粗獷的、帶著嘲諷的、滿是幸災樂禍的聲音,正在大廳裡迴盪:
“周客,你玩砸了!哈哈哈!”
六號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他指著十三號的方向,笑得前仰後合:
“周客!你處心積慮,你操控投票,你算計了我們所有人!你把我們當棋子,把所有人當墊腳石!結果呢?結果你給一號做了嫁衣!哈哈哈哈!”
五號也抬起頭,那張沉穩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笑意:“周客,你太貪了。你想贏,你想一個人贏,你想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贏。但你忘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四號那輕柔神秘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看戲的玩味:“哎呀,真是沒想到呢。傳說中的周客,全戰全勝的周客,算無遺策的周客——居然也有被人算計的一天。”
三號沒有說話,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六號還在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十三號!你不是牛嗎?你不是把我們當傻子嗎?你不是說我們連扭動的蛆都不如嗎?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是什麼?!給人抬轎子的轎伕?!”
他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尖銳而刺耳:“你佈局了那麼久!你殺了那麼多人!你讓那麼多人給你陪葬!結果呢?結果你把自己也給算進去了!你捧上去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你!是別人!哈哈哈哈!”
笑聲此起彼伏。
周客坐在最高處,俯瞰著這一切。他的面容平靜如水,心中卻如明鏡止水。
他認出了這個時間點。
這是系統宣佈至高提案結果之後、他公開自己真實身份之前的那一刻。
在這個時間點,所有人都以為十三號是周客,所有人都以為“周客”輸了,所有人都以為一號是那個漁翁得利的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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