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他踩在貪婪和懶惰的屍骨上飛昇了!”
“而我們坐在這個鬼地方,等首領的下一步指示——等了多久?等到懶惰也死了還沒等到!”
他說到最後猛地錘了一下桌面,圓桌上的火焰同時劇烈晃動,在每個人面具上投出拉長的、扭曲的暗影。
傲慢忽然站起來。
椅子向後滑開時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幽藍火焰齊齊壓低。
他的雙手按在桌面上,十指用力到指節微微泛白——在華麗暗金面具的映襯下,那種壓抑的、被冒犯的權威讓整張圓桌都安靜下來。
“要不是你們一個個辦事不力——怎麼可能有這種局面!”
他的聲音不再是沙啞和低沉,而是裹著怒火的雷霆,在密室裡撞得火焰四下搖晃。
他目光掃過每一副面具,每一個都僵在椅子上,“貪婪死在無知無畏的背叛——誰讓他先拋棄了組織?”
“懶惰潛伏十年,最終敗在一個叛國罪的指認上——誰讓他自己大意?”
“你們在這裡質疑首領的決定,不如先看看自己手裡的任務都辦成了什麼!”
“你以為首領不在乎你們?”
“首領權勢滔天,龍國國安部的檔案庫裡積壓著你們九個未結行動——全被首領半途截下防審線索。”
“他不保你們,你們這堆面具現在全掛在通緝榜首!不是首領不聯絡你們,是你們要殺的人——他,還活著呢。”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很冷,像一根針掉進寂靜裡。沒有人反駁。
傲慢緩緩坐回椅子。
他等了幾息,等最後一點殘餘的緊張從空氣中散盡,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首領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局面。他決定——從我們之中,派出新的人選,繼續進行周客的刺殺任務。”
圓桌上的氣氛驟然緊繃。
幾個面具彼此對視,沒有人立刻開口。然後,一個妖嬈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色慾抬起手,玫瑰金的面具在幽藍火光中泛著柔膩的光澤。
她輕輕拍了拍桌面,像是在安撫一群炸了毛的狗,然後緩緩站起身來。
她的聲音從面具下流出,又甜又膩,又帶著一絲讓人脊背發涼的媚意,像毒蛇吐信時那一瞬間的輕顫。
“傲慢大人息怒,我說一句。”
她偏了偏頭,玫瑰金的面具在幽藍火焰中微微一閃,嘴角那道弧線勾得更深了一些,“對付周客,硬碰硬已經試過了。貪婪試過,輸了。懶惰試過,也輸了。既然強攻不行——那就換換花樣。”
她環顧四周,目光在每個同僚身上都停了半秒,最後落回傲慢臉上。
“關於下一步怎麼對付周客——我有想法。”
色慾的話音落在圓桌上,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漣漪一層一層地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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