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周客從單槓支架上直起身,將那雙交疊在胸前的手臂緩緩放下。
初冬的冷風從操場跑道盡頭灌過來,吹動他大衣的下襬,吹起他額前幾縷碎髮。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極其鋒利的、被點燃了戰意的篤定。
“我要用凜梅團的權杖做誘餌,逼他們出動自己的王。”
他說完這句話,微微揚起下巴,目光越過操場跑道,越過銀杏林光禿禿的枝丫,越過那些還在為假權杖疲於奔命的對手們,落在更遠的地方。
然後他伸出手,自己的短劍劃出的光刃,在自己手邊流轉.
“我要向所有挑戰者宣佈——我周客,就是凜梅團的王!”
“我的權杖就在我手裡。歡迎所有膽敢挑戰我的人,向我發動攻擊。”
“用你們的刀刃,用你們的異能,用你們所有的手段——來從我的手裡拿走它!”
......
風從廣播塔樓的頂端灌過來。
這座塔樓是神牌學院最高的建築,站在這裡能俯瞰整個校園——操場、銀杏林、圖書館、行政樓,每一條石板路、每一棟建築都在腳下鋪展開來,像是被縮小了無數倍的沙盤模型。
初冬的天色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冷風裹著枯葉和塵土從塔頂掠過,把他的大衣吹得獵獵作響。
周客單手握著短劍,劍尖斜指地面,站在塔樓邊緣的護欄前。
他的身姿挺拔而沉靜,大衣下襬在風中翻卷,卻絲毫影響不了他的重心。
他站在那裡,像一柄被釘入大地的劍,不管風從哪個方向來,都紋絲不動。
從操場仰望過來,他的身影被灰白色的天幕襯成一道冷峻的剪影,只能看到劍身上反射出的那一線寒芒。
他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動作來吸引注意力——
站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宣告。
塔樓內部的廣播室裡,光線昏暗,只有儀器面板上幾排指示燈在閃爍。
張楊蹲在牆角,背靠著冰涼的金屬機櫃,把外套脫下來裹成一個團墊在膝蓋下面。
唐欣縮在門後的陰影裡,手裡攥著短刀,呼吸壓得很輕。
林蝶蹲在靠窗的位置,背抵著牆壁,一條手臂搭在膝蓋上,側頭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瞄了一眼塔頂那個迎風而立的身影。
“雖然主席大人的確很帥。”
她把臉轉回來,託著腮幫,用一種大小姐式的漫不經心說道,“但是剛剛那番發言,你們覺不覺得有些中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