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收劍,反而順著那條觸手的方向向前一送,劍尖已經抵進怪物的肩關節。
手腕一翻,劍身極輕地一旋。
黑血像被擠出來的墨汁一樣噴了出來。
那怪物甚至還沒發出聲音,整個左臂就連同兩條觸手一起塌了下去。
周客看都沒看,已經側身讓過第二隻從背後撲上來的怪物。
他的動作極小,小得幾乎沒有半點浪費。
每一劍都只切進該切的位置。
第二隻怪物想用觸手卷他的腳踝,周客腳下一錯,那隻觸手便纏住了自己同伴的斷肢。
他反手一劍,將纏在一起的兩根觸手一併削斷。
第三隻怪物從正面撞來,半截身子像一堵會移動的肉牆,帶著腥風把他往橋欄邊壓。
周客沒有硬擋。他向後仰身,整個人幾乎貼著橋面滑開,像被江風吹得倒下去的布條。
怪物的身體從他上方撲空,重重砸在橋欄上,鐵欄杆發出“嗡”的一聲,橋面都在極輕地發顫。周客在滑出去的同時,短劍已經由下往上一撩。
劍鋒從怪物的下頜處切進去,又極快地抽出來。黑血隨著劍身甩出一條極長的弧線,落在橋面上,像誰用筆甩了一串很長的省略號。
第四隻、第五隻、第六隻沒有一個個上。
它們像被同一根線牽著,從三個方向同時壓過來,觸手交織成一張高高低低的網。
周客被網在中央。
可他仍舊沒有加快節奏。
他像在暴風雨裡走路的人,不快,卻始終沒讓一滴雨落到要害上。
他先是一劍斬斷左前方探來的觸手,隨後用劍柄撞開右邊怪物的口器,再借著這一撞的反震,整個人側身從兩條觸手之間的縫隙裡穿了過去。
那兩隻怪物剎車不及,迎面撞在一起,觸手互相絞住,嘶叫著往旁邊倒去。
周客回身,劍尖朝後一點,正好釘進第六隻怪物的後頸,又極快地抽出。黑血如注。怪物前仆後繼地倒下,像被割斷了牽線的木偶,一具具癱在橋面上。
它們的觸手還在神經質地抽動,像被截斷的電流在屍體裡亂躥。
周客從頭到尾沒有喘一口。他站在六具怪物屍體之間,短劍斜指地面,劍身上的黑血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風從江面吹來,把他周身的血腥氣又吹散了些。
周客輕輕擦了擦短劍上的血跡。
他甚至沒有動用神牌異能。
他知道,這些觸手怪只是雜毛小兵,不值得自己消耗魔素力。
而真正的BOSS,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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