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熟悉他的人一定能夠認出,此人就是晉安王。
晉安王被李稚軟禁於京都王府中,心中抱負成了空談虛妄,終日飲酒宿醉,渾渾噩噩。
直到八日前,李景源大鬧京都,殺仙人,殺‘李稚’,這位已經認命的蛟龍心中又燃起了成龍做帝的希望。
他知道曾經自己那位第一謀士張文白奉李稚之命,統帥五十萬大軍在外抗擊李景源。
李稚一死,張文白就是五十萬大軍的最高統帥。
只要能與張文白會合,重新獲得張文白的投效,自己便能擁有五十萬大軍,重新擁有成龍做帝資格。
他當天就想好了逃出京都的路線,就差一個機會,今夜亂局甚至都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今夜京都大亂,他毫不猶豫地舍家遁走,從地道入京都暗河,順著永定河水路逃出京都。
他動作敏捷的游上岸,回頭望了一眼火光瀰漫的京都,毫不猶豫的轉身衝入山林。
越過一座山,在山間小道上,有一騎正在等著他。
自家心腹見到晉安王,立馬上前跪地:“王爺,馬匹準備妥當。”
晉安王眼中閃過兇光,毫不猶豫地雙手扭斷了心腹的脖子,冷酷道:“我此行必須絕對保密,只能委屈你死一死了。”
他隨手將屍體扔進山中。
大步流星的跨上馬背,正欲策馬狂奔時,一道身影如彗星流螢彷彿千里以外飛掠而來,垂落在他正前方。
魏徵眼神冷漠,面無表情,古板道:“晉安王,你不在王府歇著,這副樑上君子的打扮是要去哪兒?”
晉安王臉色一沉,握住佩劍,猶豫了一下,彎腰行禮道:“這位先生是何人?”
魏徵平淡道:“太子麾下,魏徵。”
晉安王臉色大變,雙手微顫。他深吸一口氣,依舊低頭行禮,道:“原來是太子麾下,失禮失敬,本王欲要去北方,勸說李稚麾下張文白放棄抵抗,歸順太子,可否行個方便,讓我離開。”
魏徵無動於衷,古板的臉上挑起一抹譏諷,淺笑道:“也難為你這王爺之軀,這般作踐自己,下地道,走水路。都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城府很深吶,可惜用錯了地方。你若乖乖做個閒散王爺,一輩子榮華富貴不成問題,可惜了你心氣大,偏偏要找死。”
晉安王雙眸赤紅,一瞬間拔劍,氣勢驟然凝聚。拍馬而起,劍勢劍氣一概翻滾如冬雷陣陣,蔚為大觀。
龍吟響徹山林,他一劍刺出,鋪天蓋地的劍光中飛出一頭墨綠大龍,怒目張須,神韻十足,張牙舞爪翻滾而衝。
魏徵一手伸出,單手製龍。
任憑此龍如何神意了得,撼動不了魏徵半步。五指如鉤,用力一捏,這頭驚龍便被捏爆。
隨口點評了一句:“形似神似但意不夠,比不了太子萬分之一。”
晉安王徹底陷入癲狂,拿出了壓箱底的手段,遞劍向前,人劍合一,氣意凝聚一顆實質的墨綠龍頭,威勢強了五倍不止,驟然掠至,撞向魏徵。
魏徵一揮大袖,慧劍一閃而逝,龍頭碎,劍碎。
晉安王緩緩低頭,心口多了一個空洞,汩汩冒血。
魏徵收回調轉回來的慧劍,望著晉安王不甘心的血紅雙眸,冷漠道:“你永遠只是蛟,妄想成龍,死路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