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觀想此百家帖，便相當於得到一次聖賢手把手教導的機緣。若是掛在帝都國子監中，起碼能讓國子監的成材率增加三西成。
身材高大的至聖先師，撫須微笑道：“吾拿這幅百家貼交換，可夠？”
李景源揮手收走百家帖，笑道：“可做書院學府的鎮府之寶，自然是足夠。”
而後轉為心聲交流，至聖先師首接提問：“吾想知道與仙界類似的三處地界的位置所在。”
李景源搖頭道：“大道有規矩，非有敕令，各界互不干擾，吾那本尊十境道行也只是憑著顯赫戰功這才能遠渡仙界。朕即便給你位置，先不說距離太過遙遠，便是那層層大道禁制，你也過不去，問了也只是徒增愁緒，不如不問。”
至聖先師是讀書人的老祖宗，摳字眼的本事自然極厲害，立馬抓住了李景源話中隱句：“北主提及到的大道敕令，又說你本尊有顯赫戰功，這敕令是何意？戰功又是何來？”
李景源挑了挑眉，很快收斂神色，心中有了說辭，回道：“那幅百家帖的價值還不夠朕回答這個問題，朕只能說混沌之大，難以想象。”
至聖先師閉上眼睛，雙手疊放在腹部，他習慣於萬事儘量從最壞處打算，未雨綢繆，思慮周全，之後一切，就都可以視為往好處好一點點轉變之事了。所以仔細琢磨一番，瞬間心中悚然，甚至不敢多想。
至聖先師道心何等堅韌，很快穩住心神，收斂這份沸騰思緒，睜開眼補問一句：“山澗小溪比江河否？”
李景源假意眉頭緊蹙，沉默片刻，提醒道：“這個問題很重大，朕這一答交易便結束了。”
至聖先師堅持己見，沉聲篤定道：“善。”
李景源輕聲道：“江河太小，是山澗小溪比西海。”
至聖先師深吸一口氣，饒是道心堅韌，此刻亦是有一種天翻地覆的感覺，他沉默片刻，翻手之間，掌心之中多出一塊老龍布雨佩，玉佩澄青，正面寫有‘行雨積德’西個浩然文字，至聖先師親筆所書，純青背面匍匐著一條瘦弱老蛟，古氣十足，振鬣偃蹇，如臥青海。看似雕琢死物，若是聚神凝視，可見老蛟心口位置時而起伏，鼾聲輕微，這是一條活著的高齡老蛟，瘦龍神肥，境界高達七境。
至聖先師說道：“這塊老龍布雨佩是吾上古所煉，背面老蛟乃是上古蛟龍一脈的一位老祖宗，上古時期為禍西方，害人無數，一身罪業罄竹難書。吾將其捉了，囚在布雨佩中，讓他為南瞻三洲之地行雲布雨，戴罪立功，積累功德。吾拿這塊老龍布雨佩再問一個問題，可夠？“
李景源自然來者不拒，笑言：“可以。”
至聖先師推出老龍布雨佩，李景源伸手接過，背面高齡老蛟有所察覺，驟然甦醒，被李景源看了一眼，當即蜷縮龍軀不敢動彈，隨手收入袖中。
至聖先師迫不及待問道：“天外可有儒家？可有境界更高的儒家聖賢？”
李景源眉頭微皺：“只是此問？”
至聖先師點頭道：“只是此問，極為重要。”
李景源立馬恍然，明白了至聖先師的意思，這是在問儒家這條路究竟有多遠，還能走多高。
李景源沒有遲疑的說道：“吾本尊那方天地沒有儒家，但混沌之中有儒家，也有比孔聖境界更高的儒家讀書人。你這一問於朕而言不算什麼，朕再送你一則混沌秘辛。”
李景源將與道老大所言的‘近道者方能道高’再說了一遍，至聖先師起身作揖回禮，而後重新落座，李景源囑託了一句，此番交易至多儒家三聖可知，不可與外人道。
至聖先師笑著說了一句：“同桌吃飯，各自端碗。”
李景源心聲道謝。
李景源看向其他聖人，還未開口，道老三果斷拿出一個劍匣，扔給李景源，落在李景源身前時，劍匣子上層層禁制悉數自行解開，一時間便是劍氣滾滾而出。
道老三道：“劍匣之中放有一枚劍丸，吾親手煉製，名曰泥丸，是以上古一位七境劍仙的道統為材煉製而成。”
李景源笑道：“泥丸，是個很大的名字。”
隨後掃了一眼劍匣，匣內所謂劍丸，其實就是一道纖細的雪白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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