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披頭散髮,臉頰青一塊紫一塊的,活像個大花臉。
沈佳期也是看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認出了她:“阮玉梅?!”
阮玉梅扭過頭,死灰般的眼眸對上沈老三立刻復燃。
“三哥……”阮玉梅跌跌撞撞衝了上來,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求三哥救我……”
她痛苦地低吟著,跪在地上泣不成聲,那支離破碎的眼神,真是我見猶憐。
沈家人見狀,一個個如臨大敵,警惕地盯著地上的女人。
“阮玉梅,你捱了揍不去找帽子叔叔,來找我三哥幹嘛?”
“我三哥一不是公安,不能替你出頭做主,二不是醫生,不能給你看病治傷,你找他有什麼用?”沈佳期冷淡地說道。
阮玉梅沒想到,她都被打成這樣了,沈佳期還能這麼冷血,哭得更大聲了。
她刻意避開沈佳期的話,淚眼婆娑地看向沈老三:“三哥,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老三看到她那張五顏六色的臉,雙眸怒得幾乎沁血:“誰打的……”
阮玉梅啜泣著,將頭深深埋進了胸口:“是……是我娘打的!”
“我娘收了人家的彩禮錢,把我許給了隔壁村一個瘸腿老光棍,我不想嫁給他,就求我娘去退親,結果……結果就被她一頓收拾!”
“要不是剛才敲鑼,她出去湊熱鬧,我現在還被關在家裡……”
她倒豆子般,巴拉巴拉地說著前因後果。
“三哥,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如果連你都不管我,那我就只能……只能……跳河了!”
阮玉梅以死相逼,哭得那個梨花帶雨,就連雙肩都微微抖動,無助弱小又可憐。
老三咬牙不語,指尖幾乎捏得泛白,強烈的憤怒與不滿,讓他眼中射出幾道鋒利的寒芒。
“先起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說著,他便伸手扶起了她。
阮玉梅起身的瞬間,滿是淚痕的臉上隱隱浮現出一抹得意之色,轉瞬即逝。
不對!阮玉梅的表情不對勁。
沈佳期眼也不眨地盯著她,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但此刻,三哥正在氣頭上,壓根就聽不進去,他們貿然阻止,只會越發刺激他的保護欲。
“爹孃,我先帶玉梅去醫院看看。”老三性子急,說完扭頭就走,完全無視喬慧蘭的阻攔與怒容。
這一幕猝不及防,別說全家人,沈佳期也始料不及。
眼看著三哥扶著阮玉梅逐漸走遠,沈佳期心裡咯噔一下——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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