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眼睜睜地看著那幾個紅袖章順著梯子爬下地窖,他狠狠攥著拳頭,骨節咔嚓作響。
此刻,整個院子裡鴉雀無聲,只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翻找的聲音。
所有人都眼也不眨地盯著地窖入口。
有人驚恐萬分,有人滿懷期待,只有沈佳期,跟個沒事人似的,只說是手腕靈巧地動了動。
終於,一個紅袖章從地窖口探出頭來,表情有些古怪。
葉昭昭興奮地問道:“是發現了什麼嗎?”
這一問,可把沈家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待的時間彷彿凝固,每一秒都過得無比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那人失望地衝著葉昭昭和中年男人搖了搖頭:“我們什麼都沒發現,這下面除了紅薯和木薯,其他啥也沒有。”
葉昭昭頓時急了,她明明親眼見到沈老四買了很多禁書回來,這幾天也悄摸地盯著他們,這些書絕對還在沈家,可為什麼就是找不著呢!
“怎麼可能沒有呢?我不信,我要去看看……”
她剛要動身,沈佳期就喚住了她:“葉昭昭,你是不相信領導們的辦事能力嗎?”
“不是,我……”葉昭昭剛要解釋,中年男人就很生氣地開口道:“是啊,難不成,你以為我們也跟他們是一夥的嗎?”
“領導,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聽她胡說。”葉昭昭氣得直咬牙,這個該死的沈佳期,伶牙俐齒顛倒黑白,實在可惡!
這時,沈佳期緩緩向前:“這位領導,你們搜也搜過了,事實擺在眼前,我們家根本沒有她說的禁書,那我想請問,報假案、把你們革/委/會的人當猴耍,該受到怎樣的懲罰?”
中年男人也氣得吹鬍子瞪眼,想也不想就說:“這屬於誣告,視情節嚴重來看,輕的就要批評教育,重的,恐怕是要蹲笆籬子!”
沈佳期點點頭,這人不愧是革/委/會的領導,果然是鐵面無私,那這就好辦了!
於是,沈佳期給陸錚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去拿家裡的那面錦旗。
陸錚心領神會,大步走進屋內,伸手取下了牆上掛著抗洪英雄錦旗,幾乎快懟到中年男人的臉上。
沈佳期踱步到錦旗邊上:“這位領導,你可看好了,我家這錦旗,可是周縣長親手頒發的抗洪英雄錦旗,我們全家都是積極進步分子。”
“我大哥可是農林大學林縣花圃園的正式職工,我大嫂是縣紡織廠的職工。”
“我和我二哥,是農林大學大興村蘭花基地的職工,我丈夫是村裡的大隊長。”
“我三哥是縣農科所的科員。”
“我四哥年年都是村裡的勞動模範,全村選舉出的工農兵大學生,我四嫂之前是村廣播員,最近馬上要調去省文工團了。”
“我們家這家庭條件,這成分,不用我多說吧!”
“我們怎麼可能去做違規違法的事呢!”沈佳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質問道。
要的就是把事情鬧大,讓葉昭昭吃不了兜著走!
中年男人見到錦旗時,臉色就很難看了,再聽他們家裡各個都有正式工作,也覺得他們不像會找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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