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昭就這樣潦草地結束了一生。
生命永遠停留在了這個寒潮裡。
她的死訊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村子,得知這個訊息,陸錚表現得十分平靜,就好像……死的人不是他曾經的未婚妻。
沈佳期坐在火爐邊,爐子裡烤著紅薯,爐子上的檯面上烘烤著橘子,橘子烤得熱乎乎的,水汽蒸騰。
陸錚正低頭剝橘子,細心地踢掉橘子上的橘絡,掰下一塊放進嘴裡確定是甜的,他這才遞到沈佳期面前。
“媳婦,好甜,趁熱吃!”
“謝謝老公……”她接過橘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直盯著自家老公的臉龐,不放過任何細微的神色。
“怎麼了,一直看著我?”陸錚抬眸不解地問。
沈佳期放下橘子,想了想還是決定要開口:“葉昭昭死了。”
陸錚平靜得就像一潭死水,鼻息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
“你就沒什麼感覺嗎……”
陸錚認真地望著自家媳婦:“我應該傷心難過嗎?”
“也不是傷心難過,而是……至少得有些反應吧,你現在這樣太平靜了。”沈佳期擔心他有什麼情緒,會自己憋著。
他聽出了媳婦言語間的關心,淡淡地說:“我也不是毫無波瀾,只是很快就過去了,與其待在牛棚裡,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死亡對她來說,或許是一種解脫吧!”
沈佳期點點頭,隨後小聲說道:“她死之前見過我。”
此話一齣,陸錚剝橘子的手猛地一頓,緊張地看向沈佳期,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色:“你出門了?”
沈佳期無語道:“這不是重點好嗎?”
“重點不應該是好奇,她對我說了什麼嗎?”
關於葉昭昭的所有一切,他都不是很關心,他只關心媳婦居然一個人冒著風雪出門了,她有沒有凍著?有沒有腳滑?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佳期見他是真的一點也不好奇,最後沒忍住主動跟他開了口:“她在臨死之前,告訴了我小時候那場意外的真相。”
聽到跟媳婦有關,還是那場讓沈佳期失憶、性情大變的意外,陸錚緊張地皺著眉。
“難道那件事也是她……”
沈佳期點點頭:“沒錯,就是她踹我下河的。”
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從她嘴裡緩緩而出,陸錚越聽臉色越是沉凝,握著橘子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切都是嫉妒使然!如果她能好好地,專注於自己,所有一切向內而求,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沈佳期說到最後,聲音越發惋惜,真是白瞎了葉昭昭主角的命。
陸錚一直好奇的兒時真相,被這不堪的真相填滿,讓他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冰冷的石頭。
陸錚靜靜地聽著,不聲不響,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爐火噼啪作響,映著他晦暗不明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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