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他們,易狗蛋連日來的強撐和緊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退去了大人的偽裝,再也抑制不住委屈與疲憊,眼圈瞬間紅透,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那些積壓在心底的恐懼、無助以及對家人的擔憂,洪水般洶湧而來,他再也無法維持那副故作堅強的模樣。
沈佳期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只能發出哽咽的聲音:“沒事,我們來了,小花會沒事的!”
陸錚不知該怎麼安慰他,只是默默搭在了他的肩頭,無聲地安慰著。
等易狗蛋情緒穩定後,沈佳期這才問道:“小花到底怎麼回事?你知道她被帶到哪兒了嗎?”
易狗蛋吸吸鼻子:“小花來到港城後,就去了一間貴族女子學校念高中,平時都在住校,只有週末和假期能回來。”
“就在外公生病昏迷後,就有人冒充助理,從學校接走了小花。”
“那人是二舅的人,說是帶小花去度假了,小花現在很安全,但誰都知道,這是軟禁、是綁架!”
“報警呢?”沈佳期問。
“不能報!一旦報警,小花恐怕會面臨危險……”
易狗蛋心急如焚,想要去尋找小花,又放不下他外公,他知道,一旦他離開,就會有人對外公下手。
“房間裡的這兩位保鏢是外公的老夥計,受外公的囑託,專門保護我們的,這裡暫時安全,但是我出了這扇門就不好說了。”
“而且,他們抓走小花,不僅是調虎離山,還是逼我交出那份新的遺囑。”
易狗蛋告訴他們,新的遺囑在律師那有一份,在他手裡也有同樣的一份。
這是外公留給他自保的手段。
“難怪那些人不敢明目張膽地對付你,只敢對小花下手。”沈佳期義憤填膺。
易狗蛋神色憂傷地望向窗外:“是啊……這個家族看著風光,內裡早就爛透了!”
“為了爭奪家產,親人之間反目成仇,連一個無辜的孩子都要利用,太可怕了……”
易狗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中充滿了迷茫與失望,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家族,徹底寒了他的心。
見他感觸頗深,沈佳期隱約察覺到,這家族內部,遠不止這點破事。
“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們?”她問道。
易狗蛋沉默了片刻,雙手用力地攥緊了拳頭,看向了病床上躺著的莊老:“其實……外公這次昏迷,不是疾病也不是意外,而是……被人下毒!”
他咬牙切齒,眼中充滿了血絲,憤怒、悲傷和深深的無力感交織其中。
“都是自己的親人,他們怎麼能下得了手,怎麼能……”
這些橋段,沈佳期也只在小說和電視劇裡見過。
真沒想到,莊氏的子孫是真狠啊,連自己的親人都下得了手。
“那醫生怎麼說?”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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