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走了,你們當心。“霍庭風翻出窗戶,消失在寢殿視野盲區的竹林中。
樊勇走到門邊,將沈琮綁在門柱上,毫無遲疑地一拳擊在他的後腦。
沈琮悶哼一聲,頭軟在胸前。
馮嘯瞥了一眼被打昏的惡魔一眼。
謀反者將被處以凌遲,屆時,就讓蘇小小,替她死去的姐妹看著,你是如何被一刀刀剮了的,比你對那些無辜女子,還要殘忍與痛苦。
……
含涼殿中,絲竹聲悅耳。
姜意之在撫琴,宮廷伶人在吟唱,女帝劉昭在得意地聆聽。
野利術等羌人使臣,雖覺得這種蚊子哼、蒼蠅叫一樣的小曲兒唱法,與大羌嘹亮悠遠的山歌比,實在難聽死了,卻也禮貌地掛著滿臉假笑,眯起眼睛,裝作心曠神怡。
殿中,只有兩人,對他們聯袂獻上的詩歌,充耳未聞一般。
穆寧秋捕捉到了女帝打哈欠的瞬間,又瞟一眼銅漏,估摸著姜面首唱完,宴席就該結束了。
馮鳴則更心急如焚,面向殿門的她,卻看不到比視野低一些的冰車情形。
只盼能陰雲遮一遮中天明月,又盼鳳衛們也現了睏倦疲憊,不會去注意夜色中的冰車內有啥。
怕什麼來什麼。
馮鳴正在計劃抄小路去丹房,只聽殿外喧囂驟起。
鐵甲叮啷聲中,鳳使臺指揮使帶著數十鳳衛,突然登上臺階,堵住殿門,尖刀向外。
一個身著羌人短打的年輕姑娘,如一團藍色火焰,穿透黑色的鐵甲陣,衝進殿來。
“火蒺藜!永平公主的冰車上有火蒺藜!”
“民女並非羌人,民女是馮縣主府二房孫女馮嘯,混入行宮絕無歹意,本為狀告御藥局奉御官沈琮,戕害平民!”
“民女方才親見,沈琮竊取南衙禁軍兵符,意欲謀反!”
“民女父親,神武軍都尉樊勇,已隨聖上的鳳衛,與公主府冰奴廝殺!”
“陛下,行宮丹房可有密道?沈琮似要裡應外合,從彼處放叛軍進來!”
馮嘯邊衝邊喊,每句話都短促簡練。
殿中衛士見她顯然是被指揮使放進來的,自不阻攔,讓她一氣兒跑到了丹陛跟前。
“啪……”
鑲金白玉杯落下,劉昭倏地站起。
原本已醉熏熏的女帝,突遇宮變,竟無半分恍惚之意,身姿穩得就像準備縱馬衝陣的主帥,眼眸則兇狠犀利,赫然就是狩獵中的狼王。
驀然間,殿外階下,響起驚雷般的轟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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