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沒有把他這碗軟飯打包帶去,他著實鬆了一口氣,甚至有心思獵奇了。
“馮姑娘,你,你這打扮……你是混在穆樞銘的廚娘裡,進來的?”野利術也瞪著馮嘯問道。
“平叛後再說,現在,我要去和爹爹一起。”馮嘯簡短地回應道。
她看向兵器架。
太好了,剩下的是一把龍泉劍。
樊勇刀術劍術皆精,但他做邊軍時用的偃月長刀,更適合騎馬衝陣時拖砍燕人的步兵,傳授女兒防身之技時,還是得選近戰兵器——劍。
馮嘯取下龍泉劍,沒再看馮鳴第二眼,飛奔出了含涼殿。
……
子時終於到了。
這是公主與李秀等人原本計劃的動手時間,而目下,鳳衛們與叛軍,已開戰了半個時辰。
天穹中冷月寂靜,大地上血肉交迸。
五百鳳衛守軍,應戰李秀的近兩千叛軍,還有北邊後山來增援的公主兵馬。
行宮一旦出現兩個進攻點,守軍就不得不拉開防線,寡不敵眾的弱勢便越發明顯。
指揮使手下的得力牙將,在北牆上督戰時,驚訝地發現,當火石球扔下城牆、砸中那些民夫打扮的公主府兵時,傳來的咒罵,竟然是自己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頭兒,這些人,說的是燕話,他們是北燕的奸細!”
一個同樣聽清了咒罵之語的中年鳳衛,很肯定地向牙將稟報。
他和樊勇一樣,年輕時做過邊軍,去北邊打燕人,不會弄錯。
牙將難以置信地罵道:“他孃的,怎麼過來的,三千里路呢!”
“頭兒,北燕不是已經吞了渤海國嗎?從渤海國最南邊的渤沙州,坐船到江南,就算是漁船,只要有帆,這個季節過來,也就五六天。”
牙將又罵了一句娘,但聽到也有漢話的呼喝傳上來,立刻向正在登城的北燕精兵們喊道:“爾等聽著,大越公主的賞賜,怎會比得過皇帝的!你們就地繳械投降,我們的聖上,定不會虧待你們!”
回應他的,是突然從城垛空隙刺進來的槍尖。
牙將敏捷地躲開,舉刀迎敵之際,一個魁梧如力士的燕人,已躍過城垛,朝他刺出第二槍。
這些燕軍,就算聽得懂漢話,也絕不會投降的。
他們的國主莽太后,在與永平公主秘密達成政客間的協議後,派他們扮成漁夫混入大越南方的水域,準備進入公主的謀反計劃。
這樣一支力量,放在歷朝歷代,上位者對待他們的規矩都是:妻兒老小在國境內,成為人質,若有叛主,滿門抄斬。
北邊的宮牆開始被燕人突破時,南邊正門的情況更糟。
門被撞開,鳳衛不得不同時接戰從門外和城上多個方向湧入的叛軍。
鳳衛的指揮使,率親信高舉盾牌,擋住立於臺階之上坐鎮的劉昭,防止天子被箭矢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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