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嘯戴了一年半的沉穩矜持的面具,忽然粉碎散落,穆寧秋絲毫不奇怪。
她是女子沒錯,但她不是冰河。
她是一鍋可以隨著自己認定的火候,沸騰起來的湯。
穆寧秋暢然道:“咬吧,想咬哪裡就咬哪裡,只有一個地方不能咬。”
言罷,引導她,去找秘境,宛然一個熟練的嚮導,帶著大廚,領略上乘的食材。
這場序幕,很快轉入了正題。
更深更細的愉悅,就像炙炒煎煮一道道美味時,升騰起、彌散開的濃香,將二人緊裹
最終的完滿如期降臨,彷彿對苦寒冬夜和涼薄禮教的嘲諷。
漸趨平靜後,馮嘯興致不減地打量自己與穆寧秋身上的“五花八門”。
“我們現在,像去河邊打過滾的馮不餓。”
穆寧秋雙目微闔:“讓我歇會兒,我就去燒水。”
聽一陣窗外的落雪,穆寧秋又忽然輕笑出聲。
“你笑什麼?”馮嘯問道。
“覺得有趣,覺得自己,像從前西邊一個叫大月部落的男子,騎馬翻山,到女子的氈帳……”
馮嘯半支下巴,盯著穆寧秋:“這樣的習俗,不止北地和西域有啊,我們越國的江南,曾經也有。甬州附近的村落,古時沒有男娶女嫁之說,女子自己有廬舍。但心上人也不必天天都來。好比我們就算食物尚豐,也不必天天像今日吃那麼多肉。”
穆寧秋好奇道:“那,那若是兩人有了娃兒呢?”
“在女子的氈帳或者村屋裡養啊,大月部和甬州古村,不也把許許多多的娃,養大成人了?”
穆寧秋沉吟一陣,點頭道:“也對,阿爍大將軍,若裴迎春來與她和親,生了娃娃,在皇宮長大,好比平民百姓的子嗣,在母親的氈帳或者廬舍裡養育。”
“如果女子有官做、能經商、分田地,的確可以如此。”
穆寧秋鑼鼓聽音,看著馮嘯問:“你是不是,也想遵循此道?”
“是,”馮嘯臉上紅暈已褪,平靜道,“若阿爍將軍成了新的羌王,我們一定會更忙碌。你我各自有宅子,你想我了,就來。魏吉的藥我也不會一直吃……”
穆寧秋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這委實有些挑戰他的認知。
可大月部落的習俗,不是他自己先提起的麼?
穆寧秋於是決定,先回避這個問題。
他拿過風袍披上。
“我去燒水,沐浴。今夜我不回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