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應昌心想自己好歹也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浪蕩公子哥,但沒想到他居然在一個賊營中的賊婆手上敗下陣來。
這幾天任憑張應昌如何的給這婆娘說好聽話哄她開心,可一旦張應昌想打聽點鐵營的事情,這婆娘的嘴就像是被縫起來了一樣一句話都不透露。
這在女人身上的挫敗感是其一,最主要的還是那鐵賊對他的態度有些讓他有些焦慮。
這幾天鐵營中有不少賊渠過來找他談話,並且每回跟他聊的也是非常的開心,但一談到他入夥之後的待遇問題,這些賊渠們就是三緘其口一個字都不透露。
這張應昌能做到總兵自然也是通這些人情世故的,他知道這是那鐵賊在熬他想殺一殺他的銳氣。
可張應昌這心裡雖然是明白的,但是這幾天的焦急等待讓他非常的不好受。
怎麼說呢,如今這張應昌既然已經選擇了不管家族的安危從賊,那這張應昌就已經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不回頭的打算。
這要是不跟著鐵賊混出一點人樣子來光宗耀祖在族譜上單開一頁的話,那他張應昌不僅會是家族的恥辱,同時也會在史書上留下亂臣賊子的罵名。
一想到這裡,這張應昌的心裡非常急切的想要為鐵賊辦事幫他對付這大明朝。
這早日輔佐鐵賊成就大業,那他這亂臣賊子不孝子孫的罵名也就可以早一天洗白。
畢竟這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只要他跟著鐵賊成就了大事,那誰還敢說他是亂臣賊子不孝子孫?!
到了那個時候,世人只會說他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張應昌的這種急迫心態就好比是那些在遼東投了韃子的漢奸一樣,那些漢奸因為沒有退路他們在攻打漢人的時候是最為積極的。
同樣的道理,這張應昌如今也沒有了退路,如果不滅了明朝,那他的結局可能會非常的悽慘。
就像是鐵營中的孔有德一樣,這孔有德雖然在打仗的時候喜歡儲存實力,但是真要論起反明的決心,恐怕在鐵營中這孔有德是僅次於王鐵的。
...
而就在張應昌坐在堂屋裡惆悵之際,他的那院子門緩緩的打開了,只見那楊雄領著兩個弟兄出現在了張應昌的眼前。
這楊雄張應昌自然是認識的,所以張應昌一見是這楊雄來了立刻就喜出望外,然後放下手中的煙槍和竹筒起身上前去迎接。
只見張應昌一路小跑的走出堂屋外到院子裡,那小跑的樣子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顯得頗有一些急不可耐想要進步的樣子。
緊接著那張應昌彎著腰對楊雄抱拳行禮,然後一臉陪笑著對楊雄說道:“不知楊千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這張應昌之所以對楊雄低聲下氣,主要還是這楊雄是領導身邊的人,而在官場混跡多年的張應昌自然是清楚,這對待上司身邊的人要比上司還要恭敬。
畢竟這些人看似沒有什麼權力,但這些人想要在領導身邊搬弄是非壞你的事整你的人不要太容易。
這楊雄瞧著那張應昌諂媚的樣子這心裡就有些噁心,心想你張應昌好歹也是當過總兵的人,怎麼能如此低聲下氣的有失體面?!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只見那楊雄也笑著對張應昌抱拳還禮道:“你我現在的都是在為大帥當差,您這話說的就有些見外了。”
“大帥有請,還請張將軍跟我來一趟。”
這張應昌一聽是王鐵傳召他這立馬就眼前一亮神采飛揚,於是這張應昌便對楊雄說道:“楊千總且稍後片刻,待在下取些東西來便跟您一塊去面見大帥!”
“張將軍且快!”
隨後這張應昌便回到臥室裡的書案上拿了一摞差不多有三釐米厚的檔案,這些檔案裡的內容都是趙勝按照王鐵以及營中其他軍頭的意見給他佈置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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