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天亮之後,這和州城內的街道上巷子裡面到處都是屍體,那血腥味燻的滿城都是,要不是這是冬季,說不定這屍體經過一晚上直接就發臭了。
城外的護城河裡面那也漂浮一層層的浮屍,這些浮屍一路從護城河飄到得勝河然後順著水流漂入到長江最後入海。
和州作為南直隸的直隸州人口大概得有個十萬人左右,這城中的居民少說得有個三四萬人,昨天這一通混亂下來,這死傷的軍民最起碼不低於三四千人。
此時在這和州的西城牆上,那王鐵穿著一件半身布面甲,既沒有帶頭盔也沒有穿環臂鎧和護肩和下身甲那些盔甲配件。
畢竟這城池已經攻破局面被全面控制所以王鐵也必要穿的整整齊齊,穿一個上身甲以防萬一就行了。
只見那王鐵滿眼都是血絲臉上脖子上包括身上都是灰跡和血跡,瞧著王鐵這副樣子就知道昨天晚上沒有睡覺。
不僅王鐵是這副狼狽的模樣,跟在王鐵身後的周、楊、孔三人也都是如此。
這幾人雖然很狼狽和疲憊但是也已經是習以為常了,這靠近天黑的時間節點破城一般都是這樣,必然會引起一定規模的混亂,只不過就是這次稍微大一點而已。
王鐵瞧著那城內城外搬運屍體出身焚燒掩埋的百姓,這口裡那就是一陣嘆息道:“唉!這仗是什麼時候能夠打完啊!”
“打來打去死的最多還是咱們這些苦命的底層人。”
周兵他們幾個聽到王鐵這話之後那也是跟著一陣嘆息,他們這些人包括王鐵在內雖然已經練就了一個鐵石一般的心腸。
在攻城的時候哪怕是全城的百姓死絕他們的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但是破城之後看到死這麼多人,就會有一種同類相憐兔死狐悲的感覺。
這也可能是他們這些殺才們僅存的一點點良心吧。
...
隨後王鐵便對周兵問道:“那個什麼南樞標營的標將汪什麼的找著了嗎?!”
(PS:明代好復古之風,古而有以宋之樞密院代稱兵部被稱為‘樞部’。)
這和州守備營負責守衛西城牆和南城牆,那南樞標營負責守衛北城牆和東城牆,破城之後和州守備營全線崩潰,衛指揮使兼守備周庭儒死於亂軍之中。
聽到王鐵的話後,周兵立刻便對王鐵回覆道:“大帥,這個什麼汪之斌屬下一路把他從西城牆追到東城牆,但還是沒有把這狗官給抓住。”
“這狗官那也是真的心狠,幾丈高的城牆他硬是穿著盔甲往下跳到得勝河裡去,屬下也派人去河裡甚至是江邊附近找了一圈,但沒發現這傢伙的屍體。”
“有可能是穿著盔甲淹死在河底沒浮上來,但也有可能跑了。”
這汪之斌沒有死,這傢伙是南方人水性不錯,硬是在水裡穿著盔甲憋氣憋了兩三分鐘才上岸跑路的。
這傢伙跑路之後在城外收攏自己標營的潰兵和守備營的潰兵,總共收攏了兩千多人,然後在江岸便搭乘南京水師的戰船狼狽的逃往南京。
汪之斌回到南京之後直接就被鐵賊給嚇破了膽去找範景文辭職,但範景文為了穩住軍心恐嚇這汪之斌,要是敢撂挑子不幹的話,定要問他一個丟城棄地的罪名將其斬首!
這汪之斌無奈之下也只能是硬著頭皮繼續幹,後來這傢伙還參與接下來的一系列戰事,但由於此人的潤功了得硬是沒有被賊寇抓住殺了。
王鐵聽後心想這南樞標營看來戰鬥力並不怎麼樣,一個敗軍之將跑了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威脅。
然後王鐵便問楊英道:“楊英,這和州的官吏以及城中計程車紳大戶抓了多少?!”
楊英右營的任務是攻佔城中官署順帶抓捕城中的官紳大戶,楊英一聽這話便立刻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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