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鐵一聽盧象升目前進京述職去了這心裡就放心多了。
畢竟這如今的盧老爺帶給王鐵本人以及整個關東義軍的恐懼感,已經不下於當初洪承疇帶著義軍的恐懼。
如今這關東的義軍從張獻忠到羅汝才,從馬守應到劉國能那基本上都被盧老爺重拳出擊過,就連王鐵也吃過盧老爺的鐵拳。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相比於過去的洪承疇,如今的義軍則更為懼怕盧象升。
這要論起兩人的軍事水平洪承疇自然是要比盧象升強的多,但要論兩人的政治水平那洪承疇是拍馬不及盧象升。
洪承疇統帥的明軍所過之處四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地方百姓那是怨聲載道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所以這洪承疇即便是打贏義軍很多次,但義軍有了這些被洪兵禍害的百姓做基礎,每回即使每回傷亡慘重那也能迅速回血繼續與洪兵對戰。
但盧老爺統帥的明軍就不同的,雖然這強搶民女擄掠民財甚至是殺人放火的事也有,但不過是一些個人行為,且盧老爺發現一個就會辦一個。
不像洪承疇手下的部隊那樣這種惡性行徑是群體性的行為,且這洪承疇不僅不加約束,而且還暗中鼓勵官軍將帥劫掠民財養兵。
所以這盧老爺的軍隊所過之處不說如同岳家軍、戚家軍一樣受百姓愛戴,那最起碼老百姓不討厭他們。
也正是因為盧老爺的部隊不怎麼禍害老百姓,所以這但凡盧老爺在的地方,那就沒有義軍的生存基礎。
究其原因那就是盧老爺不怕得罪官紳豪強能夠給手下的官兵搞來糧餉,所以他手下的部隊才不搶不殺。
而洪承疇怕得罪官紳豪強所以搞不來糧餉,只能是縱容手下官兵搶殺百姓財物養軍。
這兩相一對比之下,誰對義軍的威脅更大那就不言而喻了。
...
隨後王鐵便又向李子建確認了一下:“子健,這姓盧的叼毛真的去了北京?!”
李子建聽到王鐵的話後點了點頭說道:“大帥,這張順之說的沒錯,情報部的細作於正月初二在開封發現了盧象升的總理依仗,當時情報部的弟兄親眼看見盧象升帶著一群家丁過河。”
“並且情報部的弟兄一路跟著盧象升到了北直隸大名府的開州,從盧象升這行跡來看應該是到京城去。”
這盧老爺去年年底把張獻忠從大別山趕了出來之後,便從湖廣的黃安縣北上河南省會開封,在開封跟河南巡撫陳必謙還有淮揚巡撫朱大典開了臨時軍事會議。
這會議的主題就是盧老爺要調發豫淮兩鎮的兵馬以及錢糧,對於盧老爺調兵兩人都沒有意見,但是盧老爺要調錢糧兩人則是表示一個子都沒有。
盧老爺這個六省總理雖然有兵權但是沒有財權,除了爆官紳豪強的金幣之外,想從正規渠道搞錢那就得這些巡撫們同意才行。
所以盧老爺只好藉著年底進京述職的機會,去京城看能不能爆一點皇帝以及京中勳貴外戚還有袞袞諸公的金幣。
這盧老爺去北京既沒有坐船也沒有坐轎子,而是帶著一群家丁騎著快馬一路沿著官道狂奔向北京。
盧老爺一路從開封到京城僅用了六天的時間,他進京述職的奏疏報告差點都跑的沒有他快,盧老爺在京城待了三天之後便從通州坐著船沿著運河南下,目的地即是大明的陪都鳳陽。
這鳳陽城北邊就是淮河,這運河通著黃河,黃河又奪淮入海,所以盧老爺從通州坐船可以一路坐到鳳陽,此時盧老爺差不多已經到了徐州。
這盧老爺之所以坐船從通州走運河南下,主要是盧老爺在京城爆到了金幣。
由於這盧老爺在豫楚交界處對以張獻忠為首的賊寇重拳出擊打了幾場大勝仗,狠狠的為過去的一年官軍吃的敗仗出了一個惡氣。
為臉都快被這幫賊寇們抽腫了朱由檢挽回了一部分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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