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喝了一口水,緊接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老頭這樣周兵問道:“老先生有話快說!本營還有要事要商議!”
聽到周兵的催促武老頭牙齒一咬用力的將茶碗往地下一擱說道:“敢問將軍是不是要打糧?!”
老頭能猜到這個不奇怪,王鐵他們也不感覺到奇怪,這些天鐵營的斥候天天在武家卯挨家挨戶的盤問附近那裡有大戶,但凡有點腦子的都能猜到是幹嘛。
王鐵聽後笑著說道:“是有這麼個事!老先生可有指教?!”
這老頭大晚上不睡覺往賊窩裡跑一進門就問一群賊寇是不是要去搶劫,王鐵一聽就知道這老頭是要給他們介紹業務來著。
老頭沒有正面回答王鐵的話而是接著問道:“不知將軍可有目標?!”
聽到老頭這話王鐵和王經緯、周兵、楊英、趙勝幾個對視了一眼,幾人互動了眼神之後王鐵說道:“子建,給武老先生說說!”
“是!”
接著李子建將鐵營鎖定的三個目標說給了武老頭聽,王鐵也不怕武老頭去告密,畢竟整個武家卯都處於鐵營的監控範圍之內,但凡有風吹草動都瞞不過鐵營。
武老頭聽後笑著說道:“將軍選的這三個目標我看都不怎麼樣!”
王鐵問道:“老先生何以見得!?”
武老頭答道:“老夫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在葭州活了快八十年!這裡什麼人有錢什麼人沒錢老夫是一清二楚!”
“禿尾河北邊那兩家看似家裡良田幾千畝但因為出了些不孝子孫早就將家產敗了個精光!”
“南邊柳樹鎮那一家確實有萬畝良田,但這家向來樂善好施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大善人,這些年來為了賑濟災民家產也耗的差不多了!”
武老頭這話是真是假王鐵不好推斷,但是武老頭這麼說自然是想給他介紹一個好點的肥羊,於是順著武老頭的話問道:“那老先生可知附近那裡有有錢人?!”
武老頭說道:“武家卯向西沿著禿尾河走四十多里地,有個莊子叫祭北莊地方,莊上有戶士紳姓餘,這戶官紳是目前葭州最有錢的一家!”
聽到武老頭這話李子建皺著眉頭問道:“就是那個家裡在葭州當同知的那個餘家?!”
武老頭點了點頭說道:“正是!”
李子建聽到武老頭確認之後臉色不善的對王鐵說道:“掌盤子別聽這老東西瞎說!這餘家家產據我所知也就稍微比禿尾河北岸那兩家強一點,怎麼可能是葭州首富!”
李子建說完冷哼一聲看著武老頭,王鐵和大夥們面色不善的看著武老頭身上希望他給個解釋!如果不給個滿意的答覆今天晚上那就別想輕易的離開了!
武老頭看著這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也是不懼,不慌不忙的端起碗將碗裡的水一口全喝光,接著開始慢慢的將來。
“我知道諸位好漢不信葭州的首富是這個餘家,不僅諸位好漢不信就連葭州的大多數老百姓都不知道這個餘家的底細!”
“但老夫是什麼人?!老夫可是在武家卯當了三十多年的里長與衙門裡的人長期打交道!這麼多年來整個葭州的事情不敢說全知道但十件事最起碼知道九件!”
武老頭這話讓王鐵他們開始細細的思索起來,老頭說的也有些道理。這地方上明面的事普通老百姓確實知道的有限,畢竟一天到晚的在地裡刨食也只能透過路邊社的新聞來了解時事。而鐵營的斥候打探的訊息都是來自於這些底層老百姓。
但這老頭那就不一樣了,當了幾十年的里長基本上就沒有種過田,大半輩子都在和衙門裡的衙役打交道,這老頭知道的事情確實比普通老百姓多。
見王鐵他們幾個將惡意的目光收回去之後武老頭接著說道:“這餘家發跡就這兩代人,上代餘家老爺是個舉人到死也就做了個縣丞還是在府谷當的。”
“他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的餘家老爺也只是個舉人,不過這傢伙一直在葭州做官,這官運也好做到了正七品的州同知!”
“再進一步那就是正六品的知州了,按這傢伙的資歷再加上餘家的錢財,按道理即使就算是舉人也早就應該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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