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官兵千總赤裸裸的威脅劉體純絲毫不懼!反嘴譏諷道:“袍澤之情?!老子在杜文煥標下的時候你們這群狗日的什麼時候念過!”
“媽的個巴子的!老子們的餉銀一兩年沒發你們他媽的領著雙餉!老子們吃糠吃土你們他媽的大魚大肉!那會功夫你們不念袍澤之情?!現在再來說這些你個狗日的不嫌惡心嗎?!”
“對!劉千總說的對!狗日的欠老子幾十兩餉銀還沒發!”
“別他孃的說餉銀了!就連安家糧狗日的也沒見著!老子的老婆孩子全他孃的餓死了!”
“我們一個個日子過的生不如死!這幫狗日的家丁吃的油光滿面!我們的糧餉全叫這幫狗日的給貪了吃了!”
...
劉體純說完這番話立刻引起橫營的弟兄們群情激奮!這話勾起大夥們那不堪回首的往事,越是想到過去的種種不堪大夥們便對對面的杜文煥家丁的恨意就越深!
這陝西三邊五鎮自萬曆末年就開始欠餉缺糧是事實這點不可否認,但他欠的糧和餉都是朝廷轉移支付給三邊的糧餉,地方官府年年都會給三邊供應糧餉,雖然不夠補上缺額但也絕對不會缺到他們這些人做賊的地步!
在這地方官府留存的糧餉轉運到三邊的過程中文官貪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就是三邊的將帥給貪了!這些將帥貪的糧餉大部分也沒有揣進自己荷包裡,而是用於養著弟兄們對面的那群家丁!
所以在邊軍中營兵和將帥家丁之間的矛盾極為深重,邊鎮發下來的馬匹、盔甲、武器都先由家丁挑完再由營兵們挑。平時在邊鎮的時候糧食優先供應家丁,家丁吃完了剩下的殘羹剩飯才輪到營兵。
打仗的時候將帥將營兵弄到前面當炮灰,等到報功的時候全都把軍功給家丁。行軍的時候如果地方官府沒有給軍隊招募民夫當輔兵運輸糧草、盔甲、兵器、銃炮的時候那就由營兵去當輔兵幹這些髒活累活,而那些家丁則是騎著馬一路大搖大擺的看著營兵們幹活並時不時的嘲諷兩句。
所以當橫營曾經在邊軍中服役的弟兄勾起過去的那些不好的回憶時,紛紛破口大罵對面的杜文煥家丁。如果要不是劉體純攔著這幫橫營的弟兄恨不得上去跟他們幹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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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千總聽著對面的叫罵聲瞬間有些心虛了,對面的賊寇上說的都是實情他也反駁不了,再說下去的話只能激起對面的憤怒從而導致“和仗”變成“死仗”。這樣一來就得不償失了!
要是一般賊寇也就罷了他們直接就碾壓過去不會多囉嗦,而對面的賊寇一看就是以前的同事,雙方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會的都差不多,打起來的話自己這邊佔不到什麼便宜。
想到這裡官兵千總說道:“那這樣吧!五十兩銀子怎麼樣?!這是老子的最低底線了!老子這一趟出來300匹戰馬草料錢都得不少!你總得給老子把路費給報銷了吧?!”
聽到對面的官兵千總報五十兩銀子劉體純這才臉色緩和一些!於是摸了摸掛在馬上剛剛王鐵送的銀袋子,從裡面掏出一錠銀子掂量了一下之後直接就丟到對面去!
對面的官兵千總一把接過銀錠子掂量一下之後感覺差不多有五十兩,於是就放在嘴裡咬了一咬確定是真的之後便收了起來。
官兵千總接過銀子之後從馬上身上掏出一面藍色小三角令旗舉了起來在空中揮舞了一陣子,收了旗子之後官兵千總眼神警惕的盯著對面的橫營賊寇。後面的官軍騎兵看到之後立馬扯著嗓子往後傳道:“千總有令!後隊改前隊!回營!”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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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後面的官兵撤的差不多的時候官兵千總冷冰冰的對劉體純說道:“姓劉的!今天就算了!等逮住機會老子要你好看!”
“哼!~”
說完這句狠話之後官兵千總下意識給劉體純抱拳行禮便走去。
劉體純抱拳回禮並冷笑道:“那老子就等你給老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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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面的一直觀戰的王鐵見官兵撤退之後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不過他見劉體純的這番操作重新讓他認識了一下官兵的本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