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囉裡吧嗦了一大堆之後終於進入到了正題,曹文詔和其他的將帥一樣,見了文官老爺第一件大事就是伸手要錢,畢竟這沒錢的話怎麼養兵呢?!
曹文詔這話一齣杜文煥也看向洪承疇,今年從正月到如今的十月,這十個月中延綏鎮的糧餉僅發了三個月的,而他的標營也只比其他各營多發兩個月。
其實洪承疇和杜文煥的齟齬就在這個糧餉問題上面,但凡糧餉充足兩人不會發生後續一系列的衝突。
洪承疇見兩人的目光看過來摸了摸鬍子笑著說道:“曹將軍不用著急,這糧餉本院最遲這個月月底給你送過來!”
曹文詔聽到這話整個人眼神都黯淡了下去,然後暗歎一聲有氣無力的坐在椅子上,在曹文詔看來這話完全是在畫大餅,這個月底拖下個月底是這些文官老爺們常用的手段,曹文詔帶兵多年早就已經見慣了。
但在一旁的杜文煥卻來了精神,因為杜文煥知道洪承疇既然說了月底有糧餉那肯定應該是有的。
在杜文煥看來這洪承疇雖然和他不對付,但是與洪承疇共事的這幾個月他還沒見洪承疇說瞎話騙人,要是真沒有糧餉的話,洪承疇肯定不會這麼說的。
杜文煥對於洪承疇的人品不怎麼信任,但是對洪承疇的官品極為信任。
這邊曹文詔坐在椅子上不說了,但杜文煥卻來了精神,一聽說有糧餉立馬就起身向洪承疇表態。
“中丞大人,只要糧餉到位,屬下立馬帶兵拔了府谷!”
洪承疇瞧著杜文煥這樣心裡是噁心的不行,不過這伸手不打笑臉人,洪承疇還是好聲好氣的說道:“杜鎮能有如此雄心壯志自然是好,待糧餉到位之後杜鎮可別又說什麼士不用命的話來!”
“中丞放心!只要錢到位,誰敢不用命?!”
“如此甚好!”
...
接著洪承疇便與杜文煥、曹文詔兩人商議如何攻下府谷剿滅王嘉胤,就在幾人商談之際,洪承疇的師爺悄悄來到他的耳邊邊上耳語了幾句。
洪承疇聽後立刻眉飛色舞心情大好!
於是洪承疇起身對兩人說道:“杜鎮、曹將軍,榆林衛有公事等著本院去辦,孤山堡這裡就麻煩二位將軍了,在本院回來之前還望兩位將軍能夠同心協力勿使賊寇有機可乘!”
兩人聽後起身對洪承疇說道:“中丞大人且去,這裡就交給屬下了!”
...
洪承疇與兩人交代完事情之後,洪承疇便率領一隊撫標營兵返回榆林衛,而洪承疇返回榆林衛就是去為前線的官兵籌措糧餉。
洪承疇一路坐著馬車返回榆林衛,在馬車之後洪承疇問師爺道:“吳牲那邊安排的怎麼樣?!沒有怠慢吧?!”
師爺答道:“按照東家的吩咐,張道臺親自為那吳牲選定了一處上等宅院供其居住,每天光是伺候他的僕人丫鬟都有四五十名,一天的花費都超過了五十兩銀子!”
師爺說到這裡補了一句道:“這些花費都是掛在巡撫衙門的賬上,沒有用東家的錢!”
聽到這話洪承疇說道:“如今國步維艱,能替朝廷省一分是一分吧!用在吳牲身上的銀兩從我賬上出一半吧!”
師爺聽到這話有些為難的對洪承疇說道:“東家,這接待吳牲雖然用的銀兩確實超了標準,可大明朝上上下下都這樣,學生還沒聽說過那個官員用自己的銀子貼補呢!”
洪承疇聽到師爺這話嘆了口氣道:“這些個官場陋規我豈能不知?!可如今前線急缺糧餉,我要是再這麼幹,下面的人有樣學樣,那這前線的糧餉該怎麼辦?!”
“現在這個要命的關頭還學那些貪官汙吏那必將國將不國!所以這廉潔還是得從我這個巡撫做起,不能叫下面的人有樣學樣!”
“學生受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