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時趙勝給出的那個說法簡直是漏洞百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但是呢,大夥們信不信不重要,王鐵他們“信”就行了。
所謂“謊話重複一萬遍那就是真理”,只要大夥們在口頭上認可了他們當晚是“平亂行動”而非“火併”,那麼此事就“平亂”,他們是去救王自用而非是去殺王自用。
雖然大夥們口頭上“信”了,但是行動上還是很誠實的,就連吃個席都帶一大堆兵過來,以防著某些人又來一場“平亂行動”。
這也是王自用事件中產生的最大一個惡劣影響,使得本就如同塑膠一般的義軍兄弟情,從此完全沒有了戰略互信。
當然,在過去實際上也沒有多少的戰略互信,義軍之間互相兼併都已經是常態化,不過是以前的兼併稍微溫和一些,現在要激進一些而已。
王鐵和趙勝帶著親兵剛一來到村口不遠處就看到了炊煙滾滾,到處都是架著鍋子煮食物,有蒸饅頭的,有熬粥,有烙餅的,甚至還有炒菜熬湯的,與後世農村吃席也沒多大的區別,就是規模大一些而已。
在村口的打穀場上支起了幾十頂帳篷,這些帳篷四面都開著並沒有將帳布都放下來,帳篷裡面都擺著圓桌子和方桌子,桌子下也都擺著長條板凳。
此時這些板凳上面都坐滿了各路義軍掌盤子以及各路義軍中的一些重要人物,桌子上都擺著一些瓜果之類的小吃,這些賊渠們一邊吃著小吃一邊吹著牛逼,時不時這些帳篷中爆出一陣陣的笑聲出來。
這幅場面叫外人看上去那是其樂融融的,絲毫感受不到今天辦的喪事,好像辦的是喜事一般。
而在燒火做飯的區域內卻沒有在吃飯區域內那麼其樂融融,只見在一處農家廚房內,王經緯坐在一張板凳上翻著賬本,這越翻那就越氣,站在一旁的王經緯手下也都愁眉苦臉的。
“他媽的!一天天的吃!真是不當家不知道財米油鹽貴!昨天三頭豬今天五隻羊,這一天天的什麼時候是個頭?!”
“那天把庫裡吃沒了,老子看他怎麼辦!”
此時王經緯火氣可不小,這連續幾次喪事幾乎是把鐵營的庫存給光了,但王經緯對此也沒有任何的辦法,畢竟王鐵給出的理由那是無懈可擊的,這錢該出那就得出。
既然要當義軍的盟主,那這盟主的排面肯定是不能小的,否則連這麼一點酒肉都捨不得,那讓各路義軍首領如何推舉你王掌盤子當盟主呢?!
所以王鐵三番五次的出殯辦喪事以及扯理由請各路義軍首領吃席也就是為的這個,酒席之上最能拉近關係,吃人嘴短到時候總不會不說句好聽話吧?!
但王經緯不是這麼想的,他眼睛裡看到的只是庫裡的酒肉糧食越來越少,讓他這個鐵營的錢糧總管越來越難當。
也不能說王經緯的想法是錯的,畢竟站的高度不同,看的問題也不一樣。
“去!吩咐廚房,那些掌盤帶來的部隊糧食就不用供應了,他媽的,這群掌盤也是真不要臉,自己來蹭吃蹭喝也就罷了,還帶這麼多人來蹭!”
王經緯合上賬本生氣的對身邊的手下說道。
此時他身邊的手下也很為難,因為供應這些友軍糧食的命令是王鐵下達的,其目的就是要顯示王掌盤子出手闊綽,以後跟著王掌盤子混保證不吃虧。
所以他身邊的手下對於王鐵的命令不敢不去執行,但王經緯是他的頂頭上司,也不敢違抗王經緯的命令,左右為難之下於是便對王經緯說道。
“總管,反正也就這今這一天了,敞開肚皮吃,能讓他們吃多少呢!況且這是掌盤子下的命令,咱這麼幹是不是...”
一聽手下提醒是王鐵下的命令,王經緯瞬間就萎了下來,當初定下此事的時候王經緯沒怎麼反對,畢竟當時也沒想到這些掌盤子是帶著成建制的部隊來蹭飯,還以為就只帶幾十個親兵而已!
“唉!算了吧!”
無奈之下王經緯只得擺手搖頭說道。
王經緯雖然在事前敢和王鐵爭,但是已經定下來的事他是不敢在背後亂來的。
這事前爭的即使面紅耳赤也沒有什麼,不管怎麼說也是為了營裡好。但事後搞些小動作那屬於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了,這種兩面人王鐵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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