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弟兄們不願意出來當炮灰填溝主要是付出的風險和收益不匹配,且發展前景基本上沒有。
為什麼這麼說呢?!
你不管是攻城當排頭兵還是野戰當排頭兵,雖然危險,但是一旦破敵或者是先登的話,那排頭兵就是頭功將會重賞。
而這去填溝既不能破敵也不能先登,就只是機械性的來回重複的去扛沙包往護城河裡丟,這根本就沒有立功的機會,大夥們一合計認為冒這個風險不值得。
況且這也不過五兩銀子的賞銀而已,而他們付出的風險那比攻城、野戰還高,所以冒這個風險掙這個錢自然划不來也就沒人出列,王鐵也只好用抽籤的辦法來挑選炮灰了。
當然,如果王鐵將賞銀往後面加一個零的話肯定是會有大量的弟兄願意當這個炮灰的,但王鐵付不起那個價錢。
那王鐵能不能不給錢強行命令弟兄們去當炮灰呢?!
這個當然也是可以的,王鐵有這個權力和威嚴。
不過千萬不要把弟兄們當成電子生命去白嫖他們的勞動力,這些出來做賊的弟兄們可沒有官兵那麼好的忍耐性,要是能忍的話也不會做賊。
你白嫖一次兩次可以,弟兄們不說啥,白嫖次數多了那弟兄們說不定就會給你整一個大活。
在白嫖這個問題上有一個底層邏輯,那就是王鐵與弟兄們是什麼關係,如果是合作關係的話不存在白嫖,畢竟是為自己打工。
但很明顯王鐵與弟兄們不是合作關係,如果是合作關係王鐵與弟兄們就是平等的,那王鐵以及那一幫中高層軍官們就沒道理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
所以王鐵與弟兄們不說合作關係而是僱傭的關係,既然是僱傭關係那就得開工資,也就是給弟兄們發餉銀,但很顯然鐵營沒那個資本給全體弟兄們發餉銀。
既然發不了計時的餉銀,那就得發計件的賞錢。
幹這種危險的活不給賞錢那就屬於是白嫖行為,白嫖一次弟兄們對王鐵印象便降低一分,對鐵營的歸屬感開始變淡薄。
這權力是自下而上的認同,而非是自上而下的賦予。
當鐵營的弟兄對王鐵的印象極差,對鐵營這個集體沒有絲毫歸屬感的時候,那麼王鐵還能坐穩這個大帥的位置嗎?!
王鐵心裡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即使能夠用權力去強壓,但最終還是選擇用賞錢來激勵弟兄們去幹。
這樣一來弟兄們拿到了賞錢心裡就會平衡一點,即使他們很不情願去當這個炮灰,但最起碼王鐵付了錢,讓他們感受到到自己付出的風險被王鐵所認同,沒有不把他們當回事。
與王鐵相對應的就是守城的官兵和那些百姓,他們上城牆守城不僅一分錢的餉銀沒有,而且還自備乾糧上城去打仗,不去的話還會被官吏士紳們整的家破人亡。
不僅如此,就在王鐵領著張獻忠、羅汝才等部義軍圍攻澤州的時候,山西總兵孫顯祖在呂梁山區的隰州一帶把老回回等部打的到處亂竄。
而就在官兵追擊老回回的時候,這官兵就因為長期欠餉導致了一場兵變,總兵孫顯祖和監軍太監孫霖險些被亂兵給捶死!
就因為這長期白嫖所導致的兵變,使得老回回等部義軍成功的擺脫官軍的追擊,遁入到汾州府境內逃出生天。
總之一句話,你把弟兄們當煞筆一樣白嫖,弟兄們會將你當煞筆一樣糊弄,搞的過分了說不定把你當狗幣一樣捶死!
...
待到鐵營的弟兄們發完賞銀之後,那澤州城樓東西兩段的城牆上已經響起了一陣陣火炮聲和火銃聲還有箭矢的破空聲。
只見那王光恩部和賀宗漢部所派出的填溝炮灰們開始扛著土包去填護城河,進入到攻擊範圍內之後城頭上的守軍便開始攻擊。
待城頭上守軍開始放炮放銃之後,兩部不少的炮灰都還沒到護城河就丟了土包往後跑,不過迎接他們的是督戰的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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