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一個賊頭都不來投降的話,那盧九德也不要給朝廷上奏疏,所以盧九德便要求垣曲的流寇派出一些有實力看的過去的賊頭過來受降,讓他給朝廷寫報告也好寫一些。
大夥們經過一番商議之後,挑出了幾個實力中等的賊頭進行一番威逼利誘之後,讓他們帶著那五十萬兩銀子是去濟源縣遞交降表,一共是十二個義軍首領。
這其中有“張妙手”張文耀,也就是張存孟餘部“五隊老張飛”張文潮的弟弟,不過這兄弟兩在從雙湖峪突圍之後就分家單幹了,這張妙少的實力還比他哥要強一點。
除了這“張妙手”之外還有“刑紅狼”,這“刑紅狼”是陝西農民軍西路軍神一元麾下的,去年西路軍大敗第一代“刑紅狼”被殺, 其餘部又推舉了一個掌盤,然後領著餘部東渡黃河入晉。
這兩部的實力的算是在目前垣曲義軍中實力中等靠上的,僅次於王高張李拓馬羅劉等實力處於上游的義軍隊伍,所以派他們兩領頭也是剛好合適。
這兩人領著另外十個農民軍首領在幾天後抵達了濟源縣,這些農民軍首領先是遞交了義軍盟主王鐵等人聯名簽署的降表,然後私底下將那五十萬兩銀子抬進了盧九德的宅子裡面。
盧九德收下銀子之後先是給王樸、倪寵、左良玉,還有另外兩個監軍太監楊進朝、孫茂霖以及懷慶知府兼豫北兵備道的曹應秋分了將近十萬兩銀子。
待著好處都分到位之後,盧九德等一眾豫北的文武官員為表招安的誠意,於是便將軹關陘的關卡全部給撤掉,允許商人攜帶糧食等生活物資前往垣曲與賊寇交易。
不過這些商隊也基本上都是這些太監和晉、豫兩省文武官員的白手套組織的貿易團隊,一般人想要賺流寇這個錢可是沒門的。
當下在垣曲縣糧價已經被炒到了十五兩銀子一石,一片普通的麻布都被炒到了快十兩銀子,至於那棉花差不多快到八錢銀子一斤。
所以這個時候只要隨隨便便拉著一車生活物資往垣曲走一趟,那隨隨便便都能賺的盆滿缽滿的。
隨後盧九德又往其他各路參與圍剿的將帥及兵備道那裡也送了銀子,山西巡撫戴君恩和河南巡撫玄默那裡自然是也是少不了。
那河南巡撫玄默倒是欣然接受了盧九德送來的銀子,但是山西巡撫戴君恩卻是沒有接受,不過戴君恩要是不接的話,那山西各路官軍將帥可不敢收。
所以這幫被擋了財路的將帥天天去找戴君恩談話,這戴君恩見他要是不收的話就犯了眾怒,於是也只好勉為其難的接受盧九德送來的銀子。
待盧九德把下面的都打點完了之後,便與戴君恩、玄默還有那些監軍太監、各路將帥們一道聯名上書朝廷,為圍困在垣曲的賊寇求招安。
這與聯名奏疏一道上京的還有朝廷裡各路神仙的孝敬,當朝廷裡的各路神仙接了盧九德的孝敬之後,便一道忽悠朱由檢說招安的好處。
說這垣曲的一幫賊寇已經是山窮水盡了,與其到時候逼的這幫賊寇困獸死鬥與官軍拼命白白浪費官兵的性命,還不如就此招安少死一些人。
還有就是朝廷這幫神仙們還隱晦的告訴朱由檢說,不用去擔心招安之後怎麼處置這幫流寇,只要那幫流寇解散黨羽之後,瞅準時機給他們安個罪名再給騙進來一鍋給燴了就行了。
朱由檢聽後欣然接受了大臣們的意見,於是大筆一揮明發上諭於崇禎六年的十一月份下令招安在垣曲的流寇。
並且朱由檢還給王鐵授了副將銜,其餘一眾流寇頭子都授參、遊、守等官職,就連那朱由檢一直恨的牙癢癢的孔有德也給官復原職既往不咎,可見這會不管真的假的朱由檢那是下了血本的。
這隨著朱由檢招安詔書的下達,在軹關陘的兩邊以及黃河渡口全部被開放,允許商隊進出垣曲盆地,所以這樣一來垣曲義軍的補給問題得到了徹底的解決。
那軹關陘以及澠池黃河渡口上每天就是絡繹不絕的車隊和船隊,來的時候一車車的糧食物資,回去的時候那裝滿一車車的金銀珠寶。
這一波下來那些文武官員們透過控制貿易渠道賺的是盆滿缽滿,而義軍也得到了補給解決了燃眉之急,所以說這一波那是雙贏。
不過雖然官府放開了經濟封鎖但是對義軍的軍事封鎖並沒有解除,從中條山到王屋山,從黃河北岸到南岸,再從晉南到豫北,這一整個包圍網依舊是非常嚴密沒有任何的鬆動。
因為這朝廷也不傻,他們在過去搞過假招安殺降的事,同樣那流寇也玩過詐降的操作,所以朝廷便留了一手,防止這幫流寇得到補給之後不投降。
...
就這樣在詔安詔書下達之後朝廷幾次催促王鐵、高迎祥等一眾大賊頭去往懷慶府正式受降,以及接受朝廷所授予的官職和洽談詔安之後的裁軍事宜。
這王鐵、高迎祥他們也不是傻子,這要是去懷慶府百分之兩百會被扣下,所以便一直和朝廷這邊扯理由推脫出去,一直磨蹭到十一月底的時候朝廷的耐心也被消磨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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