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架設浮橋的這幾天,鐵營的駐地就在這武侯墓園附近,王鐵甚至直接就將中軍大帳設定在墓園的享殿中,也就是祭祀武侯的那個大殿。
這武侯,就是武鄉侯諸葛亮,定軍山就是諸葛亮的墓地,王鐵將帥帳設定在諸葛丞相的墓園中就是為了向先賢致敬。
而比王鐵更早一步到定軍山的高迎祥則是老老實實的將大營設定在定軍山以東,也就王鐵這不講究的人才將帥帳設定在人家的墳頭上。
...
滴滴答答!~
此時這武侯墓園的享殿外正在下著中雨,那雨水順著瓦片流到地上的石板磚上響起了一陣陣滴滴答答的聲音,而在這享殿內則是漢江兩岸的反賊頭子們正在這裡開會。
這諸葛丞相討了一輩子的漢賊,卻沒有想到在他死後一千多年居然有一群反賊在他的墳頭上開會!
只見這享殿內樹立著一尊手持雨扇頭戴進賢冠的石雕武侯像,因為這墓園長時間年久失修的緣故,所以這石雕像上的彩繪脫落了不少。
在武侯像前面擺著一個供桌,上面有王鐵他們剛剛上過的一爐香以及鐵營給敬上的瓜果魚肉等供品。
而在這享殿的供桌前面王鐵搬著一張太師椅坐在中間,在這享殿的兩邊則是高迎祥、張獻忠他們這些義軍頭領各自搬著凳子坐在兩邊。
有的靠著柱子上坐著,有的則是靠在牆壁上,還有的則是在享殿的門口處坐著。
此時這搬著一張小馬紮坐在享殿門檻處的張獻忠看著那殿外下個不停雨臉上則是滿臉的不耐煩,於是這張獻忠便看著天上吐槽道:“他奶奶的!咱老子種田的時候沒見下這麼多的雨,這賊老天是把這十幾年的雨都擱今年下了吧?!”
這張獻忠說的也沒錯,他在陝北十幾年來就沒見過一連下了快好幾天的雨,雖然這雨水不大都只是中雨,但就這陝北地區也是基本上沒有過。
聽到張獻忠這話後,在殿內靠著一根柱子坐著的高迎祥起身到門外去瞧了一瞧,然後滿臉愁容的進來對大夥們說道:“諸位兄弟,依我多年的經驗判斷,這雨估計還得下一陣子!”
在享殿門口與張獻忠對坐的羅汝才看著天上也點了點頭說道:“高兄說的沒錯,我看這雨估計還會越來越大!”
那坐在供桌前的王鐵此時正靠在太師椅的靠背上閉目養神,看的出來王鐵的氣色不是很好。
營中不少弟兄對王鐵北進山中馳援義軍的計劃頗有微詞,認為不應該來漢中的。再加上這到了漢中之後發現形勢不是太好,所以王鐵這段時間的壓力比較大。
王鐵聽到這幾人的話後猛的一下站了起來,然後便走到了享殿外面,在屋內的一眾義軍掌盤見狀也都起身跟了過來。
王鐵在殿外的屋簷下看著這越下越大的雨於是便嘆了口氣轉頭對這一眾義軍頭領說道:“諸位兄弟,我也不瞞你們,本營的火藥因為這接連幾天下雨受了潮,能用的火藥沒有多少了,你們營中如果有沒有受潮的火藥趕緊給我送過來,要不然等雨停了咱們這仗沒法打。”
這大夥們請王鐵入漢幫忙就是指望鐵營的火器部隊發威,可沒想到鐵營剛到漢中就下起了雨,將義軍的這個大殺器給廢掉了。
高迎祥聽到王鐵這話後搖了搖頭嘆氣說道:“王老弟啊,我這營裡本身就沒有多少火藥,昨天我檢查了一下全部都受了潮不能用。”
“本營也是!”
“我的也一樣!”
...
隨後大夥們便都表示自己營中的火藥受潮無法為鐵營提供火藥。
這平日裡不管是官軍還是義軍都只會在冬季來臨前注意火藥防潮的問題,這初秋時間大夥們也實在是沒有想到突然連下幾天的雨外加上空氣突然變的溼潤起來。
大夥們的這話也在王鐵的意料之中,對此王鐵心中也只能是一聲嘆息,然後看了看天上這越來越大的雨,王鐵便對高迎祥說道:“高大哥,瞧這樣子估計漢水要氾濫,我看咱們得早做準備,以免浮橋被沖垮大營被淹。”
與王鐵同在一片屋簷下的高迎祥看了看天上點了點頭說道:“我看咱們確實是該從這裡走了,要不改天找一個雨小點的時候咱們從浮橋過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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