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曹文詔坐下之後洪承疇語重心長的對曹文詔說道:“文詔啊,這幫流寇已經不是過去那幫流寇了,鳳都失陷大量軍械被這幫流寇掠奪,如今的這幫流寇比之官軍亦不弱多少。”
“這獅子博兔尚盡全力,那賀人龍、艾萬年之敗殷鑑不遠,你切不可小看了天下英雄啊!”
洪承疇的話裡的這個“英雄”指的並不是那幫流寇,那幫流寇在洪承疇的嘴裡那叫“醜類”,洪承疇指的“英雄”其實是賀人龍。艾萬年這些官軍將帥。
當曹文詔聽到洪承疇這話立刻就有些不服氣了,曹文詔心想這賀人龍、艾萬年也配被稱之為“英雄”?!我看這是兩隻“狗熊”還差不多。
於是這曹文詔便對洪承疇說道:“督師,流寇即使僥倖攻陷中都弄了一批軍械但還是流寇上不得檯面,那賀人龍、艾萬年不過一幫子廢物點心而已何足為鑑?!”
洪承疇一聽曹文詔這話心裡已經是完全放棄,心想跟著莽夫那是解釋不通了,於是洪承疇只好由他去了。
...
緊接著洪承疇便與這曹文詔開始商量起具體的作戰計劃,然後兩人就來到了二堂上首書案後牆壁上掛著的輿圖前面。
洪承疇指著那寧州與邠州交界處的青龍山說道:“尤翟文部、馬科部目前屯兵在青龍山監視寧州的賊寇,賊寇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你帶兵到了青龍山之後與他們兩回合要多聽聽他們的意見,凡事最好是商量著來不要擅自做主。”
洪承疇清楚這曹文詔肯定是不會和尤翟文。馬科兩人商量著來的,但洪承疇該說還是要說。
洪承疇話音一落曹文詔便對洪承疇問道:“此戰督師不親自上陣?!”
這洪承疇為什麼受西北將帥的擁護,除了洪承疇會為人處世之外就是洪承疇每回打大仗都是親臨一線督陣,所以這幫丘八才敬重洪承疇對他的命令多多少少還是聽一些的。
像那些躲在城中安全地帶在後方遙控指揮的文官,那群丘八自然是不會給什麼好臉,就比如那躲在西安的陝西巡撫李喬,在陝的丘八基本上沒一個搭理他的。
這要是放在過去洪承疇也就親自上陣督戰了,但如今他手下滿打滿算也就一萬出頭的兵力,而寧州之賊寇少說得有二三十萬。
這要是像過去那群流民組成的烏合之眾也就罷了,關鍵是這幫賊寇中有好幾萬的披甲悍匪,所以這洪承疇心裡就有些發怵了。
這萬一他領著曹文詔他們幾個衝到寧州去,這仗打贏了還好,一旦打輸了那估計他這總督也就當到頭。
再說了,如果萬一出現潰敗的局面在亂軍之中他洪承疇叫賊寇給抓了怎麼辦?!
洪承疇這人對自己有一個清醒的認知,他是一個怕死怕到極點的人,如果真的被賊寇給抓了,那他只有向賊寇投降換取活命的機會。
可這樣一來的話,他在福建老家的親族那可就要遭殃了。
所以洪承疇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出現,這一仗他說什麼都不能親自上得讓曹文詔代替他頂上去。
於是這洪承疇便有些尷尬的對曹文詔說道:“文詔啊,眼下八賊(張獻忠)正在渭河以北肆虐極有可能進犯省城,萬一省城告急我又在寧州前線那到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所以這仗得你上,本官坐鎮邠州居中排程。”
洪承疇這找的理由也非常的合適,但曹文詔不知道是那左光先在渭北的大敗張獻忠,把八大王他們幾個給攆到了關中東部的韓城一帶,差點打的八大王要跳進黃河游到山西去。
不過這曹文詔也沒對洪承疇的話有過多的懷疑,相反曹文詔還認為洪承疇不來督陣還好一些,如此一來沒了洪承疇的掣肘他就可以自由發揮了。
於是曹文詔便對洪承疇說道:“那既然這樣的話,還請督師將尤翟文、馬科二將劃歸屬下指揮!”
“這是自然,這兩個玩意要是不聽命令,你可先斬後奏,朝廷那邊本官替你去說!”
“那就多謝督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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