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軍中軍處。
此時的這官軍中軍處,只見那盧老爺正騎在馬上,擺弄著他手裡的那張磅數也在兩石左右的重型硬弓。
這盧老爺擺弄完弓之後,便拿出馬背上箭囊裡面的梅針破甲箭放在手裡放平,眯著一隻眼睛瞧著這跟箭矢是否筆直。
正當盧老爺在挑選箭矢的時候,只見那一名官兵騎著馬來到盧老爺的跟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稟告道:“啟稟部院大人,對面的鐵賊答應出來面見您!”
聽到手下官兵這話後,盧老爺收起了手中的弓箭,然後擺手對那盧林示意道:“盧林,帶上幾個好手跟我去走一趟,到時候聽我命令列事!”
“遵命!~”
這王鐵那邊在想心思暗算盧老爺,這盧老爺也沒有閒著一樣在準備算計這鐵賊,雙方可以說是雙向奔赴了。
...
兩軍陣前。
這盧象升和王鐵很快就帶著雙方的好手來到了這兩軍陣前的中間。
鐵營的前鋒與盧兵的軍陣相距大概有一里地左右,這雙方都是數著步子往前走的,大概離開了個兩百步之後就停了下來沒有往前走。
這官軍那邊雖然沒有攜帶火炮,但是那楊四恩部經過改良之後的神臂弓,其極限射程可是超過兩百多步將近三百步的,所以王鐵為了避免被官軍的神臂弓射成篩子也就沒有繼續前進。
而盧老爺對那鐵賊的十二門小型弗朗機炮爺也非常的忌憚,這弗朗機小炮雖然裝上霰彈只有一百多步的射程,但要是裝上實心炮彈能打個兩三百步左右。
且這盧老爺也知道這鐵賊營中有登萊叛逆孔有德帶過來的精銳炮兵,所以盧老爺也害怕被這鐵賊的火炮給轟成渣,也停在了距離自家陣地兩百步左右的位置。
就這樣,那盧象升與王鐵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就只有一百步左右,這個距離雖然雙方看不清楚對方的臉,但是扯著喉嚨喊話的話,對方還是可以聽的很清楚的。
如果這個時候官賊雙方從軍官到士兵都非常的緊張,雙方都在擔心對方趁著這個機會使喚,所以此時兩軍的氣氛比之相遇之時還要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乾的模樣。
這義軍與官軍陣中的這股子肅殺之氣,並沒有影響到兩軍陣前中間的盧象升和王鐵,因為此時雙方都騎在馬上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對方的模樣。
這兩人初次相遇之時,盧老爺不過是大明朝幾十上百個兵備道中的一員,而當時的鐵賊雖然也已經是反賊聯盟的盟主,但當時還名氣不大,僅在山陝一帶一影響力。
而如今這兩人一個是天下最大的流寇頭子反賊聯盟的盟主,另一個是手握大明朝最大兵權的督師官軍的六省剿總,所以這雙方都對對方非常的好奇。
此時這王鐵在望遠鏡中,瞧著那盧象升那副儒雅帥氣的臉龐中帶有一絲不威自怒令人心悅誠服的氣勢,不禁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楊雄感嘆一句道。
“過去咱們見過的那些明朝的文官武將,一個個的不是賊眉鼠眼那就是尖嘴猴腮的,毫無一點官威可言,倒像是跟我們這群賊一般的模樣。”
“而今日我仔細瞧了瞧這盧象升的樣貌氣度,頗有古書中所言的‘漢官之威儀’!”
...
在對面的盧象升拿著望遠鏡瞧著那鐵賊的樣貌平凡面容粗狂,但那雙眼神卻是無比的犀利令人望之生畏不敢直視。
盧象升仔細了端詳了一番鐵賊的面相之後便對身邊的盧林說道:“這鐵賊的面相平平無奇與一般賊寇的面相無二皆是一副剽悍兇惡之相。”
“這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老爺我從這鐵賊的眼睛中看到,此賊雖外表粗獷但內心意志極為堅定,是那種一條道走到黑絕不回頭的真反賊!”
緊接著這盧老爺便皺起了眉頭語氣有些不解的繼續說道:“老爺我少時跟著江南的一位相師學過相面之術,我觀這鐵賊面相是那種短命之貌,但這鐵賊居然能夠活到現在那也是有些奇怪。”
一說到這相面,盧老爺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盧老爺趕緊拿起手中望遠鏡繼續觀察對面的幾個賊寇,當這盧老爺看到那鐵賊身後的一名年輕賊寇的面相之時這心中便頓時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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