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兵問的這個問題其實這“沖天炮”也不太清楚,他雖然是鷹巢寨勢力範圍內的小弟,但畢竟不是鷹巢寨的嘍囉,這等機密他也不可能知道。
哪怕是鷹巢寨的嘍囉,那估計也只有核心的幾個頭領才知道“夜鷹”綁了黑頭獅的真正目的。
不過這“沖天炮”由於跟那“夜鷹”有些舊怨,所以他對鷹巢寨十分的提防和警惕,對那夜鷹也是有些瞭解和研究的。
緊接著只見那“沖天炮”喝了一口酒便開始安靜的思索起來,那坐在他對面的周兵也沒有打擾他,過了一會之後這“沖天炮”便開口對那周兵說道:“周爺,小人猜測,這鷹巢寨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哦,此話怎講?!”周兵好奇的看著那“沖天炮”問道。
隨後這沖天炮便對那周兵解釋道:“自打崇禎七年官府勢力收縮到縣城附近一片之後,這鷹巢寨與獅子寨兩家便在這將近三年的時間裡經常大打出手。”
“這兩家最後一次出動千人以上的嘍囉火併也才才離著現在不到半年,雖然鷹巢寨勝多敗少,但大夥們都看的明白,鷹巢寨實力雖強但滅不了獅子寨。”
“那畜生雖然人品及其低劣是個寡廉鮮恥之人,但不是個傻子,他也應該知道,僅憑抓了黑頭獅就想讓獅子寨向他投降根本就不可能。”
“不僅如此,那畜生即使想以黑頭獅這個人質向那獅子寨索要地盤和錢糧,那獅子寨也不大可能會給。”
“畢竟這山裡有山裡的規矩,黑頭獅被那畜生綁上山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不再是獅子寨的大當家了。”
“這畜生綁黑頭獅上山其實沒多大的用,還不如當場把那黑頭獅殺了,然後趁著那獅子寨群龍無首之際發兵搶地盤來的實在。”
這沖天炮說的也沒錯,黑頭獅之所以是獅子寨的大當家,那是因為他本人控制著獅子寨,而他自己被人挾持的那一刻開始,那就已經失去了對獅子寨的掌控。
莫說是黑頭獅這樣的土寇頭領,哪怕是像王鐵這樣的流寇掌盤被官府給抓了,那隊伍內部就預設這個被抓的掌盤是死人了,立刻推舉一個新的掌盤領著大夥們繼續幹。
就連大明朝的皇帝被韃子給抓了,大明朝的臣僚都趕緊擁立一個新皇帝,否定前面那個被抓皇帝的合法性。
這獅子寨要不是有鐵營這個強大外力的干涉,這會按照正常的劇本走下去,已經是產生了一個新的大當家。
所以那鷹巢寨的夜鷹不可能不清楚,他綁了黑頭獅上山對他吞併獅子寨沒有任何的用處,也基本上不可能利用黑頭獅向獅子寨索取好處。
那周兵聽完沖天炮的這一番解釋之後心裡一盤算也確實是這麼回事,於是便點頭致意那沖天炮繼續說下去。
“如果這畜生綁黑頭獅不是為了向獅子寨索取利益,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是針對貴營的!”
說到這裡,那沖天炮看向周兵問道:“周爺,我記得貴營派黑頭獅廣發英雄帖在石頭咀召開英雄大會的日期,好像已經沒幾天了吧?!”
這沖天炮的朝陽寨位於鷹巢寨的勢力範圍之內,兩大土匪的關係不是很好,所以這沖天炮也就沒有收到獅子寨的英雄帖。
但這事傳的山裡沸沸揚揚,再加上朝陽寨離著石頭咀鎮不是很遠,那沖天炮對此事也有所耳聞的。
由於這項業務是那前協右營的郝搖旗和白旺主抓,所以周兵並不清楚這事的具體細節,於是他便看向那在切著烤肉給他們上菜的張良善問道:“良善,這英雄大會是幾號召開?!”
張良善略做思考,然後便對那周兵回答道:“算算日子好像也就剩下五六天時間了。”
隨後這周兵便看向了那沖天炮,那沖天炮便接著繼續說下去:“這鷹巢寨的實力是整個英山縣最強的一家,即使放在整個大別山也算得上一流。”
“可那畜生雖擅長用兵打仗,但對於外交之事則是一竅不通,名聲那都臭大街了還不自知,惹得這山中的豪傑好漢對他鷹巢寨是又恨又怕。”
“所以這畜生幾次三番想要召開英雄大會,讓山中的各路豪傑承認他是英山縣的盟主,可除了我們這些在其屋簷下求存之人外,基本上就沒人搭理這個畜生。”
“而貴營此地遣黑頭獅在山中四處派出英雄帖舉行會盟,據小人瞭解,山中豪傑大多是願意前來的,那畜生見此情形豈能心中沒有嫉妒之心?!”
“再說貴營選會盟地點又是選在他眼皮子底下的石頭咀鎮,據傳貴營還有意在石頭咀立寨,那畜生得知此事又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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