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王經緯已經領著大部分弟兄轉移到了太湖縣和宿松縣境內暫時無暇顧及這蘄黃山區。
所以這王經緯便在這份呈報中向王鐵推薦,由高迎恩的東協鎮守蘄黃山區,籌備召開這蘄黃山區的同盟大會,並主持接下來蘄黃山區的一攬子軍政要務。
...
王鐵看完這份呈報之後,拿著藍筆把那呈文中俘虜太湖縣主簿的內容圈起來,然後在呈文的末尾批註一句“此主簿願降則留,不願降則立誅之”。
隨後王鐵的眼神便盯向呈文中關於選派高迎恩鎮守蘄黃主持當地軍政事務的內容,從王鐵的表情上來看是有些舉棋不定的。
畢竟這高迎恩新附鐵營,這高迎恩的部隊雖然經過了鐵營的整編但依舊是原班人馬,王鐵這邊暫時還沒有開始對這東協挖牆腳摻沙子。
如果這個時候讓高迎恩去鎮守一方,並且還讓他執掌一地的軍政事務,那這高迎恩萬一有什麼異心,新整編的東協還是鐵營的部隊嗎?!鐵營佔據的蘄黃山區還歸鐵營所有嗎?!
於是王鐵放下了手中的藍筆,將這份呈文遞給了坐在王鐵左手邊的趙勝說道:“先生你來看看這個。”
這趙勝見狀接過了這份王經緯的呈報,一目十行掃了一眼其中的內容,然後再一看那王鐵糾結的表情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於是這趙勝輕笑一聲對那王鐵說道:“大帥,這俗話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高迎恩雖新附本營,然其心可鑑,非是那等暗藏野心頭生反骨之人,否則他當初又怎麼會千里迢迢從陝西到河南來投奔您,又從河南一路跟著您跟到這大別山來?!”
“依屬下看這鎮守蘄黃的重任完全可以交給他去幹,何必對其猜忌多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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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現在鐵營那也沒有什麼合適的人可用。
這劉體純的前協各部目前在經營著英山、羅田、麻城等縣。周兵的左協則是被派去霍山縣搶地盤,並往北方向的河南商城縣一帶山區擴張。
王經緯這個鐵營大總管肯定是要跟王鐵在一塊,他的中營兵馬那必須也得跟著在一起,就像是王鐵的親軍營一樣。
而那楊英作為王鐵的嫡系班底,那到時候自然是要跟著總部一塊進駐到潛山縣,在加強總部駐地兵力的同時,也對王經緯的兵馬進行制衡監視。
至於那孔有德,王鐵是不會輕易的外放他去鎮守一方的,這傢伙可能本人是一個“老實人”,但他手下那幾個小軍頭可頗有五代牙將的風範。
這萬一到時候鐵營總部這邊跟孔有德的部隊發生點矛盾,他手下那幾個小軍頭,又像當年在吳橋之時一樣,裹挾著孔有德搞事情可就麻煩了。
如此一來,鐵營目前那也確實只有高迎恩可以用了,沒有其他的合適人選。
所以趙勝便建議王鐵不要太過於猜忌下屬,該防雖然是該防著,但該信任那就應該信任,何必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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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勝這話一齣,那坐在趙勝對面喝著茶的王小靖便對那趙勝說道:“趙先生,這人心畢竟隔著一層肚皮啊,這誰能保證那高迎恩手握軍政大權之後不起點子異心?!”
“要我看還是另外選派合適人選,先把這高迎恩栓在咱們身邊待上一段時間,等把這東協給他徹底整合,把這老高的脾氣秉性搞明白,再委以重任也不遲。”
王小靖這話說的那也沒錯,目前這鐵營設立在地方的軍政機構僅有一個框架子,連一個草臺班子那都算不上,這鐵營派駐經營一方的大將那可以說是權力無限。
從人事權到財政權再到司法、稅收等等各項權力那都是由這些大將們說了算,儼然那就是一方諸侯土皇帝,這掌握瞭如此巨大的權力之後,難保不會滋生出野心來。
而鐵營又沒有明朝那樣成熟穩定的官僚體系,可以用體系的力量來制約各級官僚,使他們不能也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王鐵對派出去鎮守一方的大將也只能是寄希望於他們的忠誠與個人操守,以及王鐵在他們的部隊裡面摻的沙子挖的牆角能夠起到制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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