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帝便是古往今來最大的惡人,一切罪惡的源頭都在他的身上,就是因為有了這個最大惡人的存在,歷朝歷代的百姓才會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沒錯,這古往今來那確實有不少仁君明君,可這歷朝歷代仁君明君能有幾個幾個?!其多半那都是昏暴之君!”
“就以本朝為例,洪武永樂之後,那是昏暴之君主層出不窮,自弘治之後,連出了嘉靖、萬曆、天啟、崇禎四個昏暴之君,把這好好的天下硬是給搞成如今這般無以為繼。”
“其根源則是在於世人把這君王的地位捧的太高了,導致這些君王手中所掌握的皇權不受約束可以肆意妄為。”
“哪怕是一個好人掌握了這不受控制的皇權,時間上了受到左右旁人的影響那也一樣會變成壞人,多少昏暴之君在他的即位之初不是勵精圖治?!”
“所以這要想跳出這個治亂興衰的怪圈,那就必須得對這至高無上的皇權進行限制不能讓其胡作非為,如此才是這長治久安的根本。”
“只要皇權得到了限制,那依附皇權的官權,以及官權所延伸的紳權也一樣會得到制約,當權者不作惡不亂來,那這世道也就清明太平了。”
陳宗義這番話那也是語驚四座讓在場的大夥們都非常的震驚,因為在他們所從小所接受的封建教育中,那皇帝就應該是高高在上不受任何的限制。
在大明朝的臣民眼中,這朱家皇帝是天子,這雷霆雨露那都是天恩,朱家皇帝再怎麼肆無忌憚那都是應該的。
君王行事無論好壞那永遠都是對,因為這天下無不是的君父,如果有不是,那肯定是下面的奸臣把君父給矇蔽了。
這國家這天下包括這天下的老百姓那都是朱家皇帝家的私有財產,自己家的東西隨意折騰豈不是理所應當?!要不然這皇帝當的有什麼滋味?!
所以這大夥們對陳宗義說要限制皇帝的權力不讓皇帝亂來,這在大夥們看來那簡直就是“逆天”而行,難怪老趙說這陳寨主的思想有些離經叛道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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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還是王鐵他們這群泥腿子孤陋寡聞了。
這明代後期的思想極為開放,導致這明末有很多“離經叛道”的文人,都持有這種應該對皇權限制的想法,甚至有“極端”一點的還提出了類似於後世君主立憲的“虛君制”設想。
畢竟這自明中後期以來,連著出嘉靖、萬曆、天啟、崇禎這四位胡亂折騰的皇帝,但凡稍微有些反思意識的知識分子,那都會產生對這君王的權力進行限制的想法。
那李贄之所以在他的著作中對皇權大加批判,就是因為他親身經歷了那位修仙的道士皇帝是怎麼把國家給搞亂的,也見識了那萬曆是怎麼把隆萬大改革的成果給親手葬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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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而在大夥們震驚於陳宗義這番離經叛道的言論之時,緊接著他們又聽到讓他們感覺更加荒謬的言論。
只見那王鐵滿臉興奮的一拍大腿對那陳宗義說道:“老陳!你這番話說的他孃的好啊!”
“他媽的這天底下最不是東西的就是這當皇帝的,這他孃的憑什麼皇帝就得他老朱家世世代代傳承下去,他就不能江山輪流轉讓咱們這些弟兄們也坐一坐?!”
“還有這當皇帝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後宮美女如雲佳麗無數,那宮裡就那一個男的他睡的過來嗎?!”
“憑什麼這麼多漂亮的女人就應該讓那皇帝一個人淫樂?!那就不能讓咱們這些娶不上老婆的弟兄們也樂呵樂呵?!”
“還有這皇帝他孃的住的那寬敞氣派的皇宮幾千個宮女太監伺候他一個人,咱老百姓住著漏風漏雨的土磚茅草房每天干活那是累死累活的。”
“他朱家皇帝山珍海味每天不帶重樣的,咱小老百姓吃糠喝稀,他朱家皇帝錦衣繡袍,咱老百姓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要我說啊!咱義軍滅了朱皇帝之後,也不應該由其他人當皇帝!這皇帝他就不應該存在!”
...
當王鐵這番話說完之後,那陳宗義便一臉震驚的看著他身旁的王鐵,那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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