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建聽到王鐵的話後,便在地圖上的安慶府區域比劃了起來,只見那李子建指著桐城縣的位置說道:“大帥、諸位兄弟,咱們從山裡出來的那會這桐城縣是沒有官軍的,但咱們走後不久這桐城縣就來了一隊兵。”
“起因是前段時間張獻忠那傢伙攻潛山不克,繞開潛山轉攻桐城縣,安廬兵備道史可法聞訊領手下標營兵前來協助守城,擋住了張獻忠好幾次的猛烈進攻,沒讓張獻忠把縣城給打下來。”
“這安廬道的標營是去年才成立的,到現在也就一年多的時候,據咱們在廬州的細作上報,這安廬道標營的兵馬最多也就一千五六百人左右不到兩千。”
這明朝的總督、巡撫直屬標營是常設的,但是這兵備道的直屬標營不常設,哪怕是很多邊關的兵備道一樣沒有直屬標營。
要不是這前年年底到去年年初這江北的賊寇鬧的實在是太兇,朝廷那也不會批准應天鎮設立安廬兵備標營。
那王鐵他們聽到李子建說這張獻忠打一個兵力不滿兩千,且成立時間才一年多的營兵部隊所駐守的城池,居然還沒有拿下來,所以這大夥們的臉上都浮現出輕蔑的表情。
只見那炮兵統帶馬雄一臉嘲諷的說道:“這道上都傳這八大王是如何的兇殘勇猛,但如今看來這八大王也不過是銀槍蠟頭水貨一個。”
“打他孃的一個個不到兩千烏合之眾駐守的縣城,這八大王居然還沒有打下來,這他孃的要是換了老子來,老子幾炮把他這狗屁的城牆給他轟塌!”
那李子建看了一眼馬雄,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道:“這桐城縣城平均高度在三丈以上,厚度平均在兩丈,城牆外包青磚裡面大部分都是從山裡取的條石。”
那馬雄一聽李子建說這桐城縣城居然是石頭城的時候,瞬間便有些尷尬,所以也就沒有繼續吹牛逼了。
這張國維在前段時間部署安慶防務的之時,就是因為知道這桐城縣城的城防非常的堅固遠非一般的縣城可比,所以才將桐城縣原來的駐軍抽調到安慶走廊東部去地獄張獻忠賊群。
雖然這馬雄沒有吹牛逼了,但是一旁的馬進忠藉著馬雄把這牛逼繼續吹了起來,只見那馬進忠語氣頗為有些不屑的說道:“我看馬雄兄弟說的沒錯,這老張也不過如此。”
“上回老子帶著賀一龍那狗東西一塊打桐城縣,要不是官兵的援軍到了,最多一兩天時間老子就把這桐城縣給拿了下來。”
要說這馬雄吹牛逼那還在路上走,畢竟馬雄的大炮轟夯土城牆還真就能將城牆給轟塌,但這馬進忠那就是純粹是吹牛逼了。
且不說這當時他們幾個圍攻桐城縣久攻必克,就說這馬進忠居然說他領著賀一龍打仗,這就屬於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
那王鐵瞧著他們幾個這裡你一言我一句的,在這些把牛逼都給吹上天正事都快給耽誤了,於是這王鐵便立刻擺手對他們幾個說道:“行了行了!回去老子給你們擺一桌,再給你們牽兩頭老母牛過來!”
哈哈哈!~
王鐵這話一齣大夥們立刻便鬨笑了起來,這笑完之後便開始繼續說正事,只見那李子建指著地圖上的安慶府城懷寧縣位置說道:“據咱們的細作來報,安慶府城內的駐軍沒有變化,仍然是杜弘部在駐守。”
隨後這李子建又指向了地圖上的潛山縣說道:“這潛山縣的駐軍有所變化,原來只有安慶參將潘可大以及應天撫標蔣若來這兩部人馬,現在又多了應天總兵許自強這一路兵馬。”
緊接著這李子建又指向潛山縣城以東的兩個鄉鎮位置說道:“這廬州副將程龍部目前駐守在這源潭鎮,應天撫標陳於王部則是駐紮在馬廟鎮。”
這兩個鄉鎮的地名王鐵他們那也不陌生,這源潭鎮位於潛山縣城正東方向四五十里處的魯坦河西岸,此地往北那就是大別山區中的槎水鎮。
從天堂寨途經幾個鄉鎮再到槎水鎮出源潭鎮一條路線,是天堂寨通往山外的幾個陸路中路況最好的一條山路,往來山中山外的商人旅客基本上都是走的這條路,此次鐵營出征也是走的這條路。
而這張國維將廬州副將程龍部署在源潭鎮,那也很明顯是想堵住山裡出來的賊寇,亦或者是擋住從山外進山的賊寇。
那馬廟鎮的位置則是在源潭鎮以南的二十多里處,張國維將撫標陳於王部署在這裡,其目的就是為在源潭鎮的程龍部提供支援力量。
這馬廟鎮以東還有大沙河、泥河等發源自大別山注入到長江中的河流,且馬廟鎮的位置位於大別山南麓到安慶府城的中間。
如果有賊寇不打算走源潭鎮的這條山路入山,轉而是走潛山縣城附近那條水路入山的話,那這駐守在馬廟鎮的陳於王部,便可以依託安慶走廊的發達水系進行攔截,附近的官軍聞訊那也可能立即趕來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