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這驛丞又對身邊的驛卒吩咐道:“去通知後廚,多準備幾個硬菜,款待這幾位老爺!”
“遵命!”
...
如今這大明朝的驛站那不僅僅是給官府服務的,同時也是給賊寇用的,甚至有的時候經常出現官府的人和賊寇同時在驛站中吃飯住宿的尷尬情況。
出現這種離譜情況那也是沒有辦法,畢竟這朝廷動不動就摞用驛站的經費,而驛站的驛卒為了生存下去,那也只能是什麼牛鬼蛇神都接待,掙點子外快貼補驛站的用度。
要不然這驛站讓朝廷如此無節制的薅下去,早就被整停擺了,不至於挺到今天大明朝的驛站系統還在勉強運轉。
而相比於接待官老爺,各地的驛站則是更喜歡招待賊人,因為這賊人出手向來闊綽,只要把賊爺伺候周到,不僅能保平安而且還能得到不菲的報酬。
也正因為如此,這不管是流寇還是土賊,那都很少去襲擊驛站,
...
過了半個小時後,那驛站的後廚在驛館中給這孫可望一行人整了一桌子的硬菜,孫可望非常熱情的邀請驛丞過來一塊吃喝。
畢竟這出門在外最重要的就是安全問題,萬一這驛丞弄點子什麼狠藥把他們一行人給藥翻,可就陰溝裡翻了船叫人笑話。
這開席之後孫可望讓這驛丞先吃上幾口觀察著驛丞的變化,等到確認沒有什麼問題,這孫可望一行人才敢下筷子。
酒過三巡飯過五味後,那孫可望便對這驛丞詢問道:“這位大人,近來這條路上可有什麼動靜?!”
那驛丞聽到孫可望這話後瞧了他一眼,然後眯著眼睛笑著對那孫可望說道:“軍爺,在下不過小小一驛丞,地方上有什麼動靜豈能是我等能夠知曉的?!”
孫可望一聽驛丞這話再一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這傢伙的心中所想,於是便給他身邊的一名弟兄使了個眼色,這名弟兄隨即便從腰包裡掏出一錠銀子擺在了驛丞的面前。
這驛丞看到這錠足足有十兩的銀子後眼睛都直了,於是便一把抓起銀子放進袖口裡,然後一臉陪笑的對孫可望說道:“瞧我這記性,這幾天還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
“就在前幾天,襄陽那邊有一個官老爺從此地經過,在驛站留宿了一晚第二天便往房縣去了。”
“我看過這位官老爺的堪合,上面寫的是個什麼鄖襄鎮的監軍道名叫張天經,從三品的大官嘞,在下好多年都沒接待過品級這麼高的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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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孫可望聽到驛丞這番話後心中一緊,張天經這種級別的高階文官自然收到西營的嚴密監視,不過襄陽到穀城有一段距離,此時襄陽那把的情報才剛剛傳到穀城,還來不及通知在去往房縣路上的孫可望。
孫可望在得知這個訊息後心想,張天經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房縣,定然是跟羅汝才有關,要是讓這羅汝才被張天經拉到官府那頭去西營可就麻煩了!
想到這裡孫可望也無心繼續在驛站內歇息,隨後這孫可望便掏出一錠金子遞給這驛丞吩咐道:“我們今天經過此地的訊息切勿洩露,否則的話你是知道後果的!”
那驛丞接過孫可望的金子後,拍著胸口對那孫可望保證道:“軍爺放心,咱都是講究人,豈能做那等壞了規矩的事!”
隨後這孫可望便領著手下的弟兄離開驛站騎馬往西飛奔向房縣而去,而那驛丞和一眾驛卒則是非常熱情的將孫可望他們送出驛站的大門。
那驛丞看著遠處的孫可望一行人,臉色非常擔憂的說道:“看來又他孃的要出大亂子了啊!”
驛丞身旁的驛卒聽到這話後,非常不解的對他問道:“大人,這幫人雖然可能是群假扮官軍的賊,可就這十幾個賊人跑到房縣去,能鬧出什麼大亂子來?!”
那驛丞看了一眼身旁的驛卒然後對他解釋道:“前幾天來了一個監軍道往房縣跑,今天他娘又來一群穀城的賊往房縣去,兩撥人一前一後往房縣無非就是為了爭取那曹賊。”
“這足以說明上面已經開始跟獻賊暗中較上勁了,明著跟獻賊幹仗的那天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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