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中原、湖廣、四川、陝西這四個戰場在崇禎十年的十月份到十二月份這兩三個月的時間內,那是打的熱火朝天屍橫遍野的,但是大別山區這個關內的剿賊主戰場一直到今年年底都沒有什麼動靜。
這倒也不是朝廷怕了窩在山裡的鐵賊,而是朝廷知道這鐵賊的實力太強遠比闖獻等賊要難剿滅的多。
所以在圍剿鐵賊的計劃上朝廷就要十分慎重的部署,不能一拍腦袋盲目的瞎幹導致弄巧成拙損兵折將。
今年一直到年底大別山區都沒有遭受到官軍的進犯,所以在十二月的下旬,鐵營像往年一樣召開了年度的年終大會。
...
鐵營總署,一進院。
這作為臨時大會場的一進院還是像過去開大會一樣坐滿了前來參會的弟兄,在大會還沒有正式開始之前,這些弟兄們都在下面交頭接耳的聊著天。
由於此時已經是冬季的十二月,即使是在南方這個天那溫度也是非常的低,所以這前來與會的弟兄包括那些在總署站崗的親兵和幹活的雜役都穿上了棉襖。
這棉襖的顏色雖然是有藍色有皂色,但從形制款式上看偏向於號衣的風格,很明顯都是統一的制服且還都是新的,是鐵營的衣帽作坊生產出來的產品。
不過這些棉襖形制雖然都相同,但是那做工則是非常的粗糙,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經裁縫做出來的,而是鐵營的衣帽作坊外包給村裡的婦女老太做的。
雖然這些衣服鞋帽鐵營大部分都外包出去,但是像這棉襖鐵營驗收把關還是非常嚴格的,每件棉襖最低要有三斤棉花,少一兩那鐵營都不會收貨付款。
如果要是出現往棉襖裡面塞乾草、麩子等東西蒙混過關這種情況,要是沒查到那算相關人員運氣好,如果一旦被查到那可就要被嚴厲的處分。
就在過去幾個月的時間裡,鐵營的監紀司查處的,以及相關腐敗人員因內部分贓不均主動舉報的案例,差不多就有上十起之多。
最後鐵營的處理結果就是將負責外包業務的專員,以及承包鐵營業務的村莊里正全部被砍了腦袋。
並且軍器曹相關部門的負責官員也受到了連帶責任處罰,不是被降級就是被革職或者是外貶到清水衙門裡去當差。
所以在嚴刑峻法和相對健全的監管體系下,鐵營的軍器生產雖然存在著腐敗,但是這腐敗程度還是可控的,不至於發展到官府那種糜爛不堪無可救藥的程度。
...
“大帥到!~”
就在院子裡與會的弟兄們吹牛聊天的時候,只見在他們前面正堂房的大門緩緩的開啟,然後那在大門兩側站崗的鐵營親兵扯著喉嚨大喊一聲道。
“全體起立!~”
那在院子裡的弟兄瞧見正堂房裡面那幾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來之後,便立刻整理衣冠儀容儀表筆直嚴肅的站好。
緊接著就瞧見那王鐵、王經緯等一眾鐵營的高層人物依次的從大堂內走出,只見那王鐵等人與大夥們一樣都穿著同樣形制顏色的棉襖,只不過這衣服的做工看著非常的精細,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正經裁縫之手。
雖說這鐵營政權綠林底色厚重,不像大明朝那樣有著嚴格的等級待遇區分,但畢竟鐵營已經建立了政權,所以這高層與中下層之間在衣食住行等方面也開始出現明顯的待遇區分。
不過這待遇區別也不是很大,沒有像大明朝那樣有的穿的是花團錦簇的錦衣繡袍,有的則是穿的顏色形制單一的粗布衣服。
瞧著這王鐵等人的體態那都要比去年這個時候富態的多,雖然這有一部分原因是穿著幾斤重的寬厚棉襖所導致的,但其原因還是這一年來把王鐵他們都給養好。
畢竟這過去上十年大夥們都四處顛沛流離不得安生,即使他們身為營中高層,但有的時候面對官軍的追擊為了逃命,那也是動不動好幾天不開火吃正餐僅靠乾糧裹腹。
這過去飽一餐餓一頓的日子,讓王鐵他們這些高層跟弟兄們一樣都有營養不良的情況,但今年一年的安穩生活再加上王鐵他們這些人平均三十五歲以上的高齡,所以這就把王鐵他們給養出了富態,有的甚至連大肚子都快給養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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