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宋一鶴、張天經、吳大樸三個兵備道跟劉良佐、楊世恩他們這群武將商議好作戰方案後,並沒有立即開始實施,而是這三個文官聯名一道向在蘄州坐鎮的總理熊文燦呈文稟請。
畢竟這宋張吳三人都不是巡撫,這種跨區域多數量的兵力調動計劃,不是他們能夠隨意做主的,必須得要向熊文燦這個督師請示才行。
同時也也是宋張吳三人在向上甩鍋,萬一他們幾個鼓搗出來剿賊計劃出了什麼岔子,到時候應對朝廷的責問那也能有個說辭撤點理由。
蘄州離著霍山上土市不遠也不近也就三四百里地,這份三百里加急的呈文兩天時間便送到了蘄州,熊文燦想都沒有想直接就批准了宋一鶴他們的方案。
熊文燦那邊受到的來自朝廷的壓力比宋一鶴他們可要大的多,盧太監代朱皇帝問話中也不過是威脅要把他們給法辦,而派人質問熊文燦的太監嘴裡那是直接威脅要把熊文燦砍頭。
所以這熊文燦此時比宋一鶴他們幾個更想要在戰場上開啟局面取得勝利,於是便沒有仔細的檢查推敲宋一鶴他們的方案能不能行有沒有效果。
當然,這熊督師仔細檢查也檢查不出來什麼東西,他那軍事水平估計連宋一鶴他們幾個兵備道也不如。
在幾天之後,在上土市的三個兵備道收到了熊文燦的批覆,隨即這三個兵備道便開始展開行動。
武昌道張天經回到英山縣城,汝南道宋一鶴則是回到商城縣城,這兩個兵備道各種回到自己的防區協調糧草軍械等物資及所需兵力的調動。
至於這安廬兵備道吳大樸則是留在上土市坐鎮統籌全域性,並協調廬州府的糧草軍械及兵力調動。
雖然這點子是宋一鶴給出的,但宋一鶴並不願意負責執行作戰計劃,那張天經就更不用說了,兩人一致認為後勤排程的差事歸了老吳,軍事指揮那也應該歸老吳,能者多勞嘛。
那兩個貨撂這個挑子,這個擔子他老吳不接也得接,誰叫這英霍山區是他這個安廬兵備道的防區呢,
而對吳大樸來說接這個擔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軍令狀都已經立了還怕這個。
雖然總理熊文燦批准了宋一鶴他們的作戰方案,但是英霍戰場的官軍也不可能立即展開軍事行動,因為這糧草、軍械、民夫沒那麼快到位,且同時還有進行相應的兵力調整,所需的時間少則十來天長則半個月。
所以在崇禎十一年的三月中旬到三月末這段時間裡,整個英霍戰場進入了一段平靜期,官軍民團既沒有對鐵營的屯寨和營地發起進攻,也沒有進山搜殺山民流民,基本上停止了所有的軍事行動。
不過這不管是官軍還是義軍都清楚,這段平靜的時光那也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接下來英霍山區又將會是一片物理意義上的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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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官軍於上土市召開跨區域聯席軍事會議的前後一段時間,鐵營總部同樣也對英霍山區的軍事部署做出了重大的調整。
這個重大的調整就是在英霍山區設立了一個戰區總指揮官。
在官軍發起對英霍及以北山區進剿之後直到三月份的這一個多月時間裡,鐵營的前協和左協都處於單機狀態,兩撥兵馬各管一攤各自負責自己統轄區域內的戰事,基本上沒有什麼聯動。
但隨著官軍的攻勢越來越猛烈,鐵營在戰場上節節敗退,戰略生存空間不斷被官軍壓縮,直到被擠壓到英山和霍山交界處這一塊狹窄空間之後,這前協和左協兩撥人馬的交流也就越來越頻繁,所以這設立一個總指揮來統籌英霍戰場的軍事調動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關於這個人選的問題總部那邊也是有過認真的考慮,總部的實權高層都認為應該又總部空降一個總指揮過去,領導周兵和劉體純這兩個協統作戰。
畢竟這個總指揮的任期到底有多久鐵營總部也不確定,時間短倒也沒什麼,時間一長那這權力放出去收回來可就難了。
最開始王大帥也是這麼認為的,不過在挑選這個總指揮的人選上讓總部高層都犯了難。
王大帥作為最高統帥要坐鎮天堂寨戰場穩定軍心人心,肯定是不能動的,李子健作為鐵營的總參謀長那更不能輕易動。
而能動的那自然是王經緯這個二當家,可這二當家的水平大夥們心裡都有數,再加上這二當家跟周兵這個大將又有極其深厚的個人矛盾。
即使二當家跟老周在大敵當前之際能夠放下矛盾,但這二當家到了英霍山區大機率是把握不住這個局面的。
這軍務曹的協理張應昌倒是有那個水平指揮這種兵團級的作戰,可這老張作為降將一直以來都被鐵營的各級軍官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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