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吳成銘好好的鐵營轉運曹參軍不幹,非得老壽星上吊嫌命長給官軍當間諜呢?!
其實這傢伙做賊的意願並不是很強。
此人原來往返山中山外做木材生意之時,雖然也結交了像陳宗義、張保義這樣的匪類土寇,並與之建立了頗為深厚的私人友誼。
但這不代表著吳成銘願意上山做賊,他結交匪類不過是為了保障自己在山中的生意罷了,這就好比他在山外結交官府中人是一樣的,都只不過是為了謀取利益而已。
而像吳成銘這種生意人多數都是投機分子,鐵營強勢的那會他能為鐵營盡心盡力的當差,但等到官軍佔上風的時候,這傢伙那就果斷的倒向了官軍。
道義和信譽對於商人來說那都是狗屁,但凡講信義的商人褲衩子都跟賠乾淨,就好比那過去做山貨生意的陳宗義,就是因為有底線最後賠的上山做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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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吳成銘在鐵營這邊都混到了參軍以及的高階文官,那肯定在官府那邊掛了號專門有人研究的。
官府中人透過走訪這吳成銘過去的生意夥伴和族人以及他曾經的商業保護傘,把這吳成銘的底細和秉性都給摸清楚了,最後得出結論認為許以重利是可以把這傢伙拉到官府這邊來的為官府所用的。
於是就是去年的下半年,官府這邊派人秘密找上了吳成銘,先是對吳成銘一番恐嚇,告訴吳成銘說朝廷這回可是要對山中的鐵賊下狠手不會像過去那樣小打小鬧。
讓他想清楚到底是幡然醒悟重新做官府的良民,還是準備負隅頑抗跟鐵賊一條道走到黑白白送死。
這吳成銘擔任轉運曹的參軍經常出山為鐵營採辦各類物資,對山外的形勢比鐵營內部很多人要了解的多,所以這吳成銘也清楚官府來人並不是在嚇唬他。
不過這吳成銘雖然被嚇唬但也並沒有答應給官府當內奸,畢竟這鐵營總部內衛營的反間諜力度是非常強的,萬一被抓住他一家老小可就全得玩完。
而官府來人那也是很明白這吳成銘的心理狀況,不過這官府來人早就把這傢伙這研究透徹了,知道這傢伙是那種為了鉅額利益能夠戰勝恐懼出賣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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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官府來人直接就拿出蓋了安廬巡撫史可法官印的親筆手書,史可法在信中向這吳成銘許諾。
只要他願意洗心革面為官府充當間諜提供有價值的情報給官軍,那到時候剿滅或者是把鐵賊從山中趕跑之後,史可法將上書朝廷為他請功,對他過去協助鐵賊攻破天堂寨以及為鐵賊效力的罪行既往不咎。
不僅如此,史老爺將會以安廬巡撫的身份保舉他一個七品的冠帶,外加一個南京國子監監生的功名,還有南京內廷專門採買木料的皇商。
這史老爺開出的七品冠帶和國子監監生的條件對吳成銘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吸引力,因為這吳成銘在沒有做賊之前就已經為自己買了一個安慶府學附學生員的功名。
要不是去年被官府給逼上梁山,這吳成銘透過在官府和地方豪紳中的關係運作一番,說不定能夠搞到朝廷為籌備剿賊所需軍費而拿出來發賣的監生名額。
而真正對吳成銘吸引力大的是那南京內廷的皇商,雖說這大明朝兩百多年前已經遷都到了北京,但是南京這邊也是保留了一套班底,不僅保留了外朝的班底內廷的班底同樣保留,只不過官僚隊伍的體量沒有北京那邊大而已。
這南京的皇宮雖然不住皇上,但是那龐大的皇城每年都得花費鉅額的資金維護,而這年頭的宮殿建築使用的木料又多,如果能成為南京內廷採辦木料的皇商,那獲取的利益可是非常可觀的。
這成為皇商獲取的最大利益其實並不是為皇家採辦物資,因為這其中大頭都被內廷的太監給拿了,皇商也就跟著太監後面撿點吃剩下的殘羹剩飯。
這些皇商獲取的真正利益是皇商這個身份所帶來的商業便利,就比如這運輸貨物,只要他們亮出內廷的駕帖,地方衙門那根本就不敢對他們吃拿卡要盤剝勒索,哪怕是夾帶違禁物品這地方衙門也都不敢查處。
這吳成銘那也是經商多年的老江湖,非常清楚皇商這個身份代表著什麼,他在過去經商的時候那做夢都想成為內廷的皇商,而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哪怕冒著全家死絕他自己也有可能跟著一塊死的風險,這吳成銘也要賭上這一把!
像吳成銘這種商人的賭性那都是非常強的,只要是有鉅額的利益可圖,哪怕是賠上全家包括自己的性命也都會去幹。
他在沒有做賊之前,都一樣敢冒著被山中的賊人襲殺劫掠的風險往來山中做生意賺錢,而如今冒著被殺的風險出賣鐵營為官府當間諜也同樣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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