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鴨嶺山谷。
兩軍相遇之後,雙方之間便都迅速擺好陣型準備作戰,由於這雙方都是急行軍輕裝前進,便都沒有攜帶拒馬和盾車這些軍事器械。
錢中選的家丁中本來是有好幾百名騎兵的,但因為這山谷的地勢太過於狹窄,騎兵無法發揮出作用來,這也就導致錢部的騎兵家丁那也只能下馬作戰。
這老鴨嶺山谷兩側的距離最多也就一百五十步,想要擺出什麼可以變幻的陣勢出來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雙方之間那也都只能擺出一個長方形的方陣。
此時這兩撥人那都是刀牌手在前長槍手火銃弓箭手在後的經典槍盾銃矢陣型,一隊壓著一隊,雙方的隊伍前後綿延的距離都在一里地以上,官軍這邊那隊伍都快延伸到了老鴨嶺的山坡上。
雙方擺開陣勢之後那也沒有多廢話,直接就短兵相接幹了起來,一時之間這老鴨嶺山谷中鼓號聲喊殺聲和銃響聲響徹這片山谷內外。
由於雙方都是處於那種狹路相逢勇者勝有進無退的地勢,所以這雙方之間的廝殺搏鬥那是相當的激烈。
前面隊伍的打光了後面的隊伍頂上接著幹,敢有頂不住臨陣脫逃的逃兵,後面的隊伍直接執行戰場紀律將其擊殺,其戰鬥烈度之大遠超尋常作戰之時。
但這隨著時間的推移戰爭的天平逐漸倒向了官軍那邊,鐵營的隊伍那就如同麥子一樣的一茬接一茬的被錢部家丁收割,錢部的家丁像是推土機一樣的不斷的往前推進,打的鐵營的隊伍節節往後敗退。
僅不到一個小時的戰鬥,王金才部便付出了兩百多人傷亡打廢了一個哨,而官軍那邊僅傷亡不到一個隊五十人的傷亡。
這錢中選的家丁那畢竟是西北邊軍的精銳骨幹,而王金才麾下兵馬因骨幹成員被王經緯抽調組建總制營,這也就導致中協選鋒營的實力銳減,與其他各協的主力選鋒營完全不能相提並論,充其量只是一個二流部隊。
所以這王金才能領著手下的弟兄扛住錢中選部家丁一個小時的猛烈進攻而不潰敗,那也算是超常發揮了。
此時在鐵營部隊後方中軍處騎在馬上的中協右中軍官王金才,瞧著前方那不斷向前推進的官軍前鋒部隊,以及那滿地的選鋒營弟兄們的屍體和哀嚎的傷兵,心裡那也是在滴血。
心想再頂下去估計得把他這點老本全都給拼光,於是這王金才瞧了瞧那老鴨嶺山谷兩側的靜悄悄的山林,然後便對身邊的旗鼓手和塘兵命令道:“給弟兄們傳令,後隊改前隊,前隊改後隊交替掩護撤退,在谷口處的老鴨村集合!”
“另外再去通知馬進忠,讓他們準備行動!”
“遵命!”
說罷,這王金才便領著幾十個親兵騎著馬率先撤退,緊接著這選鋒營的旗鼓隊敲了一通撤退的號鼓聲後便也丟掉鑼鼓跟著王金才一塊騎馬往後跑。
隨後這中協選鋒營的弟兄們有序的交替掩護往後撤退,這鐵營的敗仗畢竟打的多,所以這跑路的經驗非常豐富,哪怕是經過一場惡戰之後,依舊是可以井然有序的撤出戰場不發生混亂的情況。
這官軍見擋在他們的賊寇被其殺退之後立刻便爆發出了一陣歡呼之聲,那錢中選騎著馬來到陣前,在他身邊的家將瞧著前方敗退的賊兵便對這錢中選詢問道:“總爺,要不要讓騎兵追上去割了這夥潰賊的腦袋?!”
那錢中選聽後點了點頭答應道:“你領兩百騎兵追上去,給我狠狠的削一頓這夥潰賊,把那谷口的老鴨村給我佔了,其餘人等簡單打掃一下戰場,然後迅速透過這片山谷!”
“遵命!”
隨後這名家將便領著錢中選麾下的兩百名騎兵尾隨王金才部之後,而錢部剩餘的家丁則是在後面清理道路救治傷員並對賊寇的傷兵補刀,然後集結隊伍準備透過山谷。
...
此時那在鍋爐尖的樹頂上蹲著觀察山下谷底戰況的馬進忠,瞧著那官軍派出一隊騎兵跟在王金才部的後面,於是便立即對他身邊的親兵吩咐道:“趕緊給馬維興傳令,命他下山到老鴨村支援王進才,不能讓官軍的騎兵把老鴨村谷口給佔咯!”
“是!”這馬進忠身邊的親兵聽到他的命令後,便立刻拿出紙筆寫下了他剛才馬進忠的命令,然後將命令綁在一隻隨身攜帶的信鴿腿上將其放飛。
為了保證命令能夠準確無誤的傳達到馬維興那邊,這馬進忠身邊的一名親兵還從樹上滑下去安排塘兵走山路去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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