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種地方豪強主動請起義軍過來主持大局維持秩序的離譜事情,在不久的將來會出現的越來越多。
因為隨著官軍主力兵團在襄陽戰敗,勢必會導致地方文武官員對明朝的統治喪失信心,從而引發地方官員和地方駐軍大規模棄城而逃。
一旦這城裡的官員和地方駐軍跑路,那麼地方上就會出現權力和秩序雙重真空的局面,沒有以地方官員為首的行政體系和地方駐軍的兵力彈壓地面,那在水面下的暗流便會全部湧向水平,掀起一陣又一陣的滔天巨浪。
地方上這麼多年來受到迫害的苦大仇深之輩,可就全都起來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狠狠的報復那群平日裡欺壓他們的豪紳大戶。
隱藏在人群中的妖魔鬼怪牛鬼蛇神野心家,也會趁機煽動民變四處劫掠打砸搶燒從混亂中牟取利益。
到時候這沒有強大勢力維護的地方局勢,就會出現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之象,從城鎮到鄉村徹底淪為有槍就是草頭王的叢林社會。
而則宋代以後的地方士紳,組織動員能力都相當的差,短時間內很難建立一支保衛家產和維護地方秩序的武裝力量,一旦他們失去強大勢力的保護,那麼大多數很快便會淪為新興草頭王嘴裡的魚肉。
而漢唐時代的地方門閥,可比宋代以後計程車紳的組織動員能力要強的多,漢唐門閥一天到晚就盼著國家出事政權衰弱,他們好趁機填補權力真空割據一方。
這宋明士紳和漢唐門閥的能力差異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楚的,總之就是地方權力真空秩序失控,那平日裡囂張不可一世計程車紳大戶必然會淪為待宰的魚肉。
士紳大戶們為了避免家產被搶光家人被殺光的悲慘命運,那就必須得要請一個能彈壓地面的強大勢力,來維持這混亂的地方秩序保全身家性命。
而如今明朝官府官軍已經是靠不住了,那麼就只能低下頭腆著臉咬著牙齒賭一把,去請曾經敵對的農民軍前來主持地方大局。
這也是為什麼滿清入關之後,地方上計程車紳大戶無比絲滑的剃辨降清的原因之一,因為明軍和農民軍都不能維持地方秩序,那麼地方士紳只能去請韃子兵來填補這個權力真空。
那韃子在坐穩江山後,經常對外宣稱說是漢人把他們請進來當皇帝的,而這話也沒有說錯,的確是漢人士紳為保身家性命主動找上韃子兵來保護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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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子建向王鐵通報完秦翼明部和左良玉的動態後,便繼續向王鐵彙報道:“據劉體純剛剛來報,那劉國能還有李萬慶兩部,並未跟左良玉一塊撤往棗陽,而是往北撤到南陽府城。”
這劉國能和李萬慶並不是被左良玉派到南陽府城保護唐王的,而是他們兩人要求是南陽府城協防的,為此他們倆還跟左良玉鬧的非常不愉快。
左良玉的本意是想帶著這兩位一塊,以報復秦翼明劫奪左部輜重為由,深入湖廣腹地去好好的快活一番,可沒想到那劉李二人不識好歹。
劉國能和李萬慶在左部高層會議上,大義凜然的勸左良玉以大局為重,不要去為洩一己私憤和個人利益,將南陽盆地拱手相讓於賊寇,而是應該全軍轉入南陽府城,確保南陽盆地這最後一道防線的安全。
怎麼說呢,這劉國能和李萬慶雖隸屬於左良玉麾下,但他們倆跟金聲桓不一樣,金聲桓降的是左良玉這個人而非大明朝。
那劉李二人則是降的大明而非左良玉,所以在左部利益和大明朝的利益之間,劉李二人果斷選擇後者。
左良玉見這劉國能和李萬慶兩個降賊為了洗刷身上的汙點,非得要為大明朝當忠臣孝子,於是這左良玉也就只好成全他們倆,讓他們去保衛唐王,準備跟南陽府城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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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靠在椅子上的王鐵,聽完李子建彙報的內容後,那便對李子健指示道:“告訴周兵和劉體純,不要盲目的擴張地盤,集中兵力嚴防左部反撲,畢竟這秦翼明跟左良玉是不是在唱雙簧還不知道呢!”
“好的!”李子建聽完王鐵的指示後,那便提筆在桌面的草稿紙上做記錄。
過了一會,那李子建笑著對王鐵說道:“大帥,內鄉那邊的李自成和羅汝才給咱們報了一個捷。”
王鐵聽後眯著眼睛看著李子建問道:“真的假的?!”
“半真半假,但秦軍退了是做不了假的。”李子建聽後點了點頭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