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朝廷秋後算賬不去追究那些擁兵觀望的將帥的責任,相反把祖寬這個對大明朝忠心耿耿的愣頭青給拉到菜市口砍頭。
這大明朝廷處罰祖寬的底層邏輯就是,既然你祖寬領兵去救濟南城,那就代表你祖寬主動扛下了這個為濟南解圍的責任。
朝廷不管你祖寬手下只有多少兵馬,也不管那韃子有多麼的厲害,只要這濟南城你沒有能夠救下來,那這個支援不力的黑鍋你就得揹著,誰叫你祖寬非得圖表現顯得自己能耐呢?!這鍋你不背誰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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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道理放到蘄州來也是一樣,這湖廣和安廬兩個巡撫,一旦得知蘄州城被鐵賊圍攻,這兩人的第一想法那絕對不會是調動兵力前去營救,而是先觀望一陣子對面的反應,或者是傳信催促對方出兵去救。
那祖寬撒在菜市口的鮮血都還沒有幹,大明朝官場的空氣中四處都瀰漫著這股子揮之不散的血腥味。
如果他們領兵前去支援,還是沒能把蘄州城給救下來,那朝廷事後追究,肯定會把黑鍋都扣在領兵去救的那個人身上。
這宋一鶴、鄭二陽兩人都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官僚,有祖寬這個前車之鑑在前,這兩人那是絕對不會輕易的領兵前去救援蘄州。
要說這大明朝如今搞成這副局面,那也是自作自受,這朝中的君臣一天到晚就專門研究怎麼玩人整人,一點子人事都不幹。
在設立安廬鎮之初,這朝中的君臣為了給河南、湖廣、應天這三個巡撫添堵制衡他們,那就故意模糊安廬鎮與另外三個巡撫防區交界處的權責界限劃分問題。
搞的這蘄州既是安廬巡撫的防區又歸湖廣巡撫節制,這樣弄雖然能遏制兩個巡撫的權力,但是這讓這兩個巡撫攤上事了有理由互相推諉扯皮。
如果朝廷明確這蘄州的統屬問題,那不管是歸到安廬鎮還是歸到湖廣鎮,一旦有事那這兩個巡撫那肯定會在第一時間衝上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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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那李子建便給大夥們做了一個總結,只見那李子建舉起自己的雙手,左手捏成一個拳頭,右手翹出一個指頭來。
李子建伸出左手的拳頭對大夥們說道:“諸位兄弟,我鐵營雖然實力不比官軍強大,但我鐵營是一個整體,我鐵營有一套完整的軍令制度,從上到下莫不敢不遵從,在我鐵營總部的指揮下,就像這個拳頭一樣緊密的團結到一起。”
隨後這李子建又伸出右手的指頭來接著說道:“反觀那官軍那邊,他們內部矛盾從從鬆懈散漫,令出多門互不統屬,雖整體實力看似強大, 但實則有力的只是某一兩個獨立的個體而已,就如同這個指頭一樣。”
說到這裡,那李子建將左手的拳頭與右手的指頭撞到一塊繼續說道:“屆時我鐵營與官軍決戰,其實並非是兩個拳頭之間的硬碰硬對撞,而是我鐵營拿著這個握緊拳頭,把那官軍的指頭給他一根根的錘斷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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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李子建僅是專門研究軍事相關的問題,但自從張應昌加入鐵營後,這李子建從張應昌的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這從政治角度來分析軍事問題的方法就是李子建從老張身上學來的。
以上這些結論,就是李子建透過這麼多年來官軍在內外戰場上的表現所得出來的。
李子建用拳頭對指頭的觀點,來形容當前鐵營與湖廣官軍之間的關係是非常貼切的。
這有明一代自開啟國伊始那就永遠是以權力鬥爭為主題,大明朝的歷代皇帝那都會刻意的分化文武大臣之間關係,使其互相爭鬥互相傾軋,以此來達到鞏固自身皇權絕對地位的目的。
這大明朝的文官武將們,生存在這種殘酷而又壓抑的政治環境下,那肯定是會想方設法保住自己的利益,這樣一來無形之中就會催生一大批自私自利之徒。
如果是遇到實力弱小的對手,那尚且還可能利用體量優勢直接將對手碾壓,就像崇禎朝以前的農民起義一樣,基本上沒有一個成功的。
但如果這明朝碰到稍微強大點的對手,那這明朝的內部問題也就會暴露出來,這幫自私自利之徒,在關鍵時刻那是絕對不會為大明朝犧牲自己成全大家的。
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各種坑人賣隊友甩鍋,將那點子聰明才智全都會使在了自己同僚身上,而不是琢磨怎麼對付外敵。
而這一切那也是大明朝的皇帝所願意看到的,因為這底下文武大臣們要是都團結到一塊,那首先該擔心的就是他這個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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