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子妖魔鬼怪他們能放過這麼一個好的機會麼?!到時候咱們的糧食沒保住那還算是好的,要是這些老弱婦孺被官軍擄去當人質可就麻煩了!”
“所以咱們大軍一旦開拔,這些老弱婦孺也要一併帶走,寧可虧點糧食,也不能把他們置於一個危險的境地,讓咱們弟兄有後顧之憂。”
李子健的分析那也是沒有錯的,如今這世道那就是一個赤裸裸的叢林社會,在過去沒人敢打山裡的主意,那是因為鐵營這幾萬如狼似虎的弟兄能鎮的住這幫牛鬼蛇神。
可一旦鐵營大軍出山,那鐵營地盤外的各方勢力一定會趁機往山中擴張地盤,填補鐵營離開大別山後的生態位。
這大別山雖然是一個窮地方,但經過鐵營這一兩年的經營,也有上百萬畝的耕地和幾十萬畝的茶田、藥田,鐵營只要離開大山,那肯定是會有人進山來搶奪的。
那胡正聰聽完李子建的這番解釋後,那也意識到剛才自己的那番建議有些不妥,於是便對那李子建訕笑道:“李兄說的對,是胡某欠考慮了。”
...
過了一會後那又有人出來提出質疑,不過這質疑的並不是軍事動員方案,而是對那出兵湖廣有一些疑慮。
只見那高迎恩語氣有些擔心的對王鐵問道:“大帥,剛才這子健兄弟說長江以北、鄖襄以東有五六萬官兵,實際兵力最少也得有個三萬多。”
“這不是屬下多心,而是咱鐵營雖號稱十萬大軍出山,可咱自己心裡有數,扛槍打仗上陣殺敵的最多也就個三四萬人,跟那官軍的實際兵力差不了太多。”
“但我鐵營的多數弟兄無論是技戰術水平還是裝備都不如官軍,這其中的差距不是靠喊兩聲口號吹兩句牛逼就能彌補的。”
“就拿這裝備來說,我鐵營到現在為止,披甲的甲士把穿棉甲的算是也不過三四成,動員過後營中兵力將會大量增加,營中甲士的比例也將會進一步降低。”
“這仗到時候...”說到這裡那高迎恩也就沒有繼續往下說了,因為這再說下去那就不利於團結了。
這王鐵提議提前舉兵出山的壞處就在這裡,大別山之役後鐵營流失了不少技戰術優異的老兵,而新兵沒個兩三年的訓練那是很難成為老兵的。
再加上這提前出山導致鐵營的軍器儲備也略有不足,這鐵營軍器作坊的工匠雖然沒有流失幾個,但一年的鐵甲產量也就個一兩千套。
而棉甲雖然可以外包出去,但這山裡的老百姓都被官軍屠戮殆盡,就莊子裡那點勞動力種田都很勉強,那就更別提協助製造棉甲。
所以過去鐵營一年一萬五千套的棉甲產量,現在一年那也不過三四千套的低產能,鐵營現在的所有能用的盔甲加一塊也不過兩萬出頭。
...
別看這王大帥嘴巴一張那就是要賭軍隊的命運,聽的弟兄們那是熱血沸騰激情澎湃,但是這冷靜過後還是會思考其中的問題的。
這就如同剛才高迎恩所說的那樣,喊口號吹牛逼是彌補不了現實實力的差距,所以這弟兄們的心裡那也是沒有多少的底。
對於高迎恩的這個疑慮王鐵沒有回答他,而是對那李子建說道:“子健,你出來給弟兄們講兩句吧!”
“好的!”
只見那李子建起身緩步走向臺前,大夥們的目光也隨之向李子建集中。
緊接著那招呼在屏風後面侍立的兩名親兵,將剛才湖廣地區的輿圖給換上,然後這李子建手中拿著戒尺在那地圖上比劃道:“諸位兄弟可能心想這湖廣有幾萬官兵,在綜合實力上遠強於我鐵營,其實這種認知是非常淺薄的。”
“誠然這官軍是在表面上強於我鐵營,但實則這官軍那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諸位兄弟都是領兵多年之人,應該很清楚行軍最重要的就是軍令一統、紀律嚴明,還有就是要有一個穩定的後勤保障。”
“官軍的後勤保障我不敢妄下斷言,湖廣的官府官軍雖然腐敗透頂,但這湖廣畢竟是錢糧重地,內線作戰官軍的後勤發揮怎麼樣還很難說。”
但是這官軍的軍令和紀律,我敢打包票的說,那就是一團糟!毫無規矩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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